“它们不是来杀我们的。”我沉声道,“是在拦。”
“拦什么?”雷霄怒视四周,“拦我们活命?”
“拦我们靠近那里。”我指向中央凹陷。
那是一处直径十余丈的坑洞,边缘布满裂纹,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坑底漆黑,看不清深浅,但那股牵引感正从那里传来,与剑胚的共鸣越来越强。
炎烬忽然开口:“那纹路……和我祖传图谱上的守陵甲一样。”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他没看我们,只盯着最前方一具高大的残甲。那甲胄虽锈蚀严重,但肩甲上刻着一道曲折纹路,隐约能辨出是某种古老符记。
“炎家祖训里提过,北境有古战场,埋着不该被唤醒的东西。”他声音低哑,“守陵甲,是自愿赴死的战士穿的。他们不是战败,是封印。”
丹灵子脸色变了:“你是说,这些不是亡魂,是守陵人?”
“他们还在守。”炎烬盯着那具高大战魂,“守着坑底的东西。”
雷霄冷笑:“守什么?一堆破铁?还是个棺材?”
没人回答。
我缓缓抽出混沌雷剑。剑身离鞘的瞬间,识海中的淡金色气旋随之转动,灵力顺着经脉涌入剑身。雷纹与混沌纹交织,剑锋轻鸣。
“若你等尚存执念。”我低声道,“我以混沌之力为凭,求一见真容。”
话音落,我将剑狠狠插入地面。
轰——
金色气旋自剑身炸开,如涟漪般扩散。灵力化作屏障,将我们护在中央。战魂们齐齐一震,蓝焰剧烈跳动,却没有后退。相反,它们缓缓抬手,残破的臂甲指向剑身,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
丹灵子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一具倒地的残甲。甲片在他碰触的瞬间裂开一道细缝,灰烬从中簌簌落下。
“这不是普通的锈。”他低声说,“是血干了千年,渗进铁里的痕迹。”
我盯着坑底。那股牵引感越来越强,几乎要拉我迈步向前。可我知道不能动——一旦踏入,屏障就会破裂,战魂必将围攻。
就在这时,剑胚再次震颤。
我回头,只见那未开锋的剑胚竟自行浮起半寸,金线如血管般鼓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紧接着,坑底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某种东西被唤醒。
战魂们同时转向坑洞,蓝焰齐齐熄灭。
一瞬间,万籁俱寂。
下一刻,所有残甲猛然转向我们,动作整齐如一人。它们没有进攻,只是静静矗立,封锁去路。而那股来自地底的牵引,却骤然增强,几乎要将我的神魂拉入坑中。
我咬牙稳住身形,双手紧握剑柄。金色屏障仍在,但已出现细微裂痕。雷霄横剑在我左侧,丹灵子退至后方,指尖捏着一枚丹药。炎烬站在最后,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泛起赤红微光,像是随时准备焚尽一切。
坑底的嗡鸣还在继续。
剑胚浮在半空,金线如活蛇缠绕。
我盯着那漆黑的洞口,终于明白它们为何拦路。
不是阻止我们进入。
是在等我们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