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盘上的光流波动刚过,我掌心的令牌便猛地一烫。那不是预警,也不是寻常灵力反馈,而是一种近乎灼烧的刺痛,像有东西在地底深处撕扯着什么。
我抬手按住阵眼核心,混沌之力顺指渗入,顺着符文脉络逆向追溯。青梧还在调整频率,眉头紧锁:“它刚才被触碰了,但信号来源不在联盟范围内,而是……往断脊岭北面去了。”
“不是激活,是牵引。”我说,“有人在用我们的阵法做跳板,把灵力往外引。”
话没说完,脚下大地轻轻震了一下。极细微,若非站着未动,几乎察觉不到。可我知道,这不是错觉——地脉在抽离。
“炎烬!”我转身就走,“你家的地火井,现在有多少存量?”
他正站在大厅角落检查兵器,闻言抬头:“昨夜刚补了一轮,够撑三月。怎么了?”
“去看看。”
我们出城时雷霄已经等在城门口,枪横肩上,酒葫芦换了新的。他没问原因,只道:“青梧传信说地火不稳,我顺路。”
没人多言。一路疾行,穿过荒原裂谷,远处古战场的焦土轮廓在晨雾中浮现。越靠近,脚下的震动越清晰。不是战斗余波,是某种持续不断的抽取感,像一根看不见的管子插进大地,正一口口吸走根基。
赶到地火井外围时,景象让炎烬当场怒吼一声冲了出去。
原本封存严实的石井口大开,七根黑铁桩钉入地面,呈环形分布,每根桩顶都缠着暗红丝线,连向中央一座残破石台。台上刻满逆转纹路,与炎家祖传的引火阵完全相反——那是把地火往外抽的阵法,而且是以血脉印记为引,强行撬动源头。
一道赤红光柱从井中升起,却被阵纹扭曲成暗色,射向天际某处不可见的落点。
“谁干的?”炎烬双目通红,拔刀就要砍桩。
我一把拽住他手腕:“别碰!这阵法认血缘,你是炎家人,一碰就会被反噬。”
他僵在那里,牙关咬得咯响。
我闭眼,将混沌之力沉入地面,顺着地脉探去。那一瞬,我“看”到了——灵流本该由深地涌出,经井口缓释,供联盟调用。但现在,流向倒了。所有火元都在被强制拉出,速度越来越快,若不停止,不出半日,整个地火井就会枯竭,甚至引发地壳塌陷。
“青梧!”我睁眼传音,“锁源头!”
她早在我开口前就开始布符。三枚银边黄纸符飞旋而出,贴在三个方位的裂缝上。她指尖划过眉心,一滴血落入阵盘,低声念咒。片刻后,她睁开眼:“能量终点在废墟深处,偏东三十丈。有人在那里接引。”
“走。”我抽出短剑,率先前行。
废墟中心比想象中更空旷。除了那座祭坛,四周只剩半截石柱和焦黑木梁。空气干燥,带着硫磺味,每一步踩下去都有细碎火星溅起。
我们接近祭坛十步时,地底突然传来低沉轰鸣。一道裂缝自石台底部蔓延开来,黑气喷涌。一人影从裂中走出。
我脚步顿住。
是他。
夜猋披着破损黑袍,右臂垂着,左手握着一柄长戟。戟身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火纹中嵌着熟悉的图腾——那是炎家祖纹,刻在魔器上的。
他站上祭坛高处,目光扫来,嘴角微微扬起,却不带笑意。
“炎烬。”我低声,“退后。”
他没动,死死盯着那柄戟。
雷霄一步跨到我左侧,枪尖点地,声音冷下来:“这气息不对。他不是自己来的。”
夜猋抬起戟,指向我。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地火……归我了。”
“你已经被控制了。”我说。
他没回答,只是缓缓举起戟,对准祭坛中央的符眼。那一瞬,我察觉到他手指在抖,瞳孔中的红光忽明忽暗,仿佛有什么在内部挣扎。
“他还清醒。”我对青梧说,“想办法切断连接。”
她立刻蹲下,取出阵盘,双手快速结印。符纸一张张贴向祭坛边缘,试图构建临时封印圈。雷霄则横枪守在我右侧,目光紧盯夜猋动作。
就在最后一道符即将落位时,夜猋猛然抬头。
他双眼瞬间全红,身体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占据。长戟狠狠砸向符眼。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