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发出一声低呼。
又有两人接连成功。虽然动作生涩,但至少没有失控。
雷霄蹲在场边,手里捏着一块碎陶片,默默听着我的讲解。他没再说话,只是偶尔点头。
半个时辰后,已有六人能稳定完成基础循环。伤者已被带去包扎,训练场的裂缝也由后勤弟子着手修补。阳光移到了东侧高墙,影子拉长。
我退到场边石阶坐下,左手依旧有些发木,但比清晨好了些。我把雷剑横放在膝上,掌心贴住剑柄,感受那细微的震动——昨夜它曾回应过我的力量,现在又在轻微颤动,像是在提醒什么。
我闭眼,将刚才引导时的频率记下:混沌灵力每三息一轮回,与风雷波动形成共振,恰好能压制暴走趋势。这个数据得交给青梧,她或许能看出规律。
“你什么时候发现能这么用的?”雷霄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昨晚。”我说,“剑柄震动了一下。我试着把混沌之力放得更细,像织网一样去缠那些乱流,发现它们会听话。”
他盯着我手中的剑:“以前没人这么教过。风雷法脉传下来的都是猛打猛冲,讲究气势压人。”
“可我们现在不是在比气势。”我睁开眼,“是在活命。每一个能控制住法术的人,将来都可能救下一个同伴。”
他沉默片刻,忽然起身,朝场中喊了一声:“张岩!呼吸再慢半拍!你以为是在赶集?”
那弟子吓了一跳,连忙调整。
雷霄叉腰站着,语气还是硬,但已没了之前的火气。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下午我来带基础桩功。你别全扛着。”
我点头。
太阳升到中天,操练场上渐渐有了秩序。金丝不常现,但只要有人失控,就会有一道淡光掠出,瞬间稳住局面。新兵们不再急于求成,而是专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引气。
一名瘦高个青年完成第五次闭环后,咧嘴笑了。他转头对同伴说:“原来不是我太差,是方法错了。”
我正要起身巡视下一组,忽然察觉剑柄震动加剧。
不是回应我的灵力。
更像是……被什么吸引了。
我低头看去,护手暗纹正在发亮,比早晨更清晰,纹路深处似有流动的光。与此同时,场中某处的风雷能量出现了一瞬异常波动——并非失控,而是短暂地朝着剑的方向偏移了一丝。
我猛地抬头,望向那个位置。
一名新兵正收手站定,脸色微白,额角渗汗。他似乎没察觉异样,正低头记录自己的练习次数。
但我看清了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面有一道极细的黑痕,像烧焦的线,藏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我握紧雷剑,不动声色。
那黑痕的形状,和夜猋识海中的禁制纹路,极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