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我们赶到北境,也足够敌人发动三次大规模进攻。
我抬头看向炎烬:“如果拿到灵脉本源,你能多久恢复生产?”
“本源?”他冷笑一声,“那东西不是随便挖出来的石头。它得经过九日温养、三十六道锻打工序才能分离出可用矿芯。就算我现在拿到手,最快也要六天才能出第一批发射弹。”
六天。
时间紧迫,但并非无解。
“我去北境。”我说,“带精锐小队,直取灵脉本源。”
炎烬愣住,随即瞪眼:“你疯了?那地方现在是魔修窝!上次派去的十二人,一个都没回来!”
“正因为没人回来,才说明那里有价值。”我走向门口,“他们不敢轻易毁掉灵脉,否则自己也无法利用。只要脉还在,就有机会。”
青梧这时开口:“路上不安全。最近几日,北方云层异常低沉,飞行法器常失灵。我怀疑罗睺在布障。”
“那就走陆路。”我说,“绕开主道,从断龙谷穿过去。”
“那你得带上阵盘。”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片,“我在里面预设了三重隐匿阵,能避开低阶侦测。另外——”她顿了顿,“别信路上遇到的任何求救者。已经有两支商队伪装成难民接近据点,被识破时身上藏着蚀骨藤种子。”
我点头接过阵盘,贴身收好。
炎烬仍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忽然,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锤头,狠狠砸向地面:“要是你出事,谁来主持大局?雷霄还在养伤,丹灵子管不了战事,青梧又不愿离阵枢太远……你真以为自己能一个人扛下所有?”
我没有回避他的质问。
“我不是一个人。”我说,“但这件事必须有人先走。等我把本源带出来,你们负责接应和量产。每一发炮弹,都能保住一条命。”
他咬牙不语。
我转向青梧:“加强核心区防御,尤其是新兵居住区。刚才我发现一名弟子手腕有异样痕迹,可能与夜猋体内禁制有关。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盯紧他们就行。”
她微微颔首:“我已经调换了他们的值夜顺序,把可疑人员安排在监控阵覆盖范围内。”
我最后看了眼炮弹架,转身朝门外走去。
刚踏出库房,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屋檐一角的动静。一道轮廓极快地掠过瓦脊,衣角翻起时露出半寸黑边,与那名新兵袖口的纹路极为相似。
我没有追。
只是低声对青梧说:“盯住屋顶那一路飞檐。每隔两柱之间,加一道感应丝。”
她会意,指尖微动,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自袖中滑出,缠向檐角。
我握紧雷剑,披上外袍。天色阴沉,风从北面吹来,带着一丝铁锈般的气息。
“通知雷霄,随时准备接应。”我对身后传音,“如果三日内我没消息,由你暂代指挥权。”
队伍已在东侧隘口集结完毕。八名精锐,皆为老兵,沉默地站在雾中等候。
我迈步前行,身影渐渐没入山道深处。
风卷起衣角,雷剑在鞘中轻轻震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