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在收缩。
但我仍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一片荒芜战场,残旗断戟插在焦土中,远处一座倒塌的祭坛上,立着一根断裂的血柱,正不断渗出黑液。
那是断龙谷。
它们把污染源头和这里连上了。
“这不是随机裂隙。”我盯着那画面,“是锚点。有人早就在这里埋下了通路。”
丹灵子取出一只玉瓶,伸向溢出的黑雾。几缕魔气被吸入瓶中,他闭目感应片刻,睁开时神色凝重:“传播路径不止这一处。至少还有三处类似波动潜伏在基地周围,尚未激活。”
“什么时候能定位?”我问。
“需要时间推演,还要更多样本。”
“那就设哨桩。”我说,“用北境带回来的本源碎片,在所有关键节点布设感知装置。只要空间有异动,立刻示警。”
青梧立即动手拆解玉匣边缘残留的晶屑,分给炎烬和雷霄:“每处哨桩需要稳定载体,金属最合适。”
炎烬点头:“我让工坊连夜铸件。”
“我去布置。”雷霄抓起一把晶屑,“东、南两面归我。”
“西线交给我。”青梧说。
我看着地图上标出的几个红点,都是防御薄弱区。“北面我来。”
“你不能去!”丹灵子突然提高声音,“那边离裂缝最近,万一触发连锁反应——”
“正因为最近,才必须我去。”我打断他,“我能感知混沌波动的变化。而且……”我低头看了眼雷剑,“刚才那一斩,剑上有种牵引感。好像不是我在撕开空间,而是它在回应什么。”
众人静了下来。
青梧抬眼盯住我:“你说它在‘回应’?”
“就像钥匙插进了锁孔。”我握紧剑柄,“只不过,我不知道门后是谁在等。”
丹灵子深吸一口气:“那你不能再用全力斩击。下次若是真正开启,可能就是对方主动破门之时。”
“所以哨桩要快。”我说,“今夜必须完成。”
命令下达后,各人迅速行动。我取出一块本源碎片,贴在雷剑护手上。冰凉的晶体与剑身接触时,发出一声轻鸣,像是某种共鸣被唤醒。
我走向北区防线,脚步未停。
身后,最后一处红斑终于消失,阵法恢复稳定运行的光泽。
可我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我蹲下身,将哨桩插入地面阵眼。泥土裂开细缝,晶屑沉入其中,缓缓发光。
忽然,剑柄一震。
不是来自我体内的灵力波动。
是外部的,极其微弱,却清晰存在。
像有什么东西,正隔着空间,轻轻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