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剑瞬间出鞘,横挡于头顶。金光与魔气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冲击波横扫四周,高台边缘的石栏当场炸裂,碎石飞溅。
我脚下地面龟裂,双腿陷入半尺,可身形未退。
“想杀我?”我握紧剑柄,手臂因反震而发麻,“那就别躲着。”
我双手合十,将雷剑竖于胸前,混沌之力再度汇聚。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反击。金光顺着剑身攀升,最终在剑尖凝聚成一点刺目锋芒。
我抬手,剑指苍穹。
“来啊。”
血眼静止了一瞬。
随即,它缓缓闭合。
夜空恢复黑暗,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可我知道,它没走。那只眼睛只是暂时隐去,像毒蛇缩回巢穴,等待下一次出击。
高台下,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震撼到让人无法反应。直到丹灵子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它……是在试探你。”
我没有回头,依旧盯着那片曾悬着血眼的天空。
“不是试探。”我说,“是在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我是不是它想象中的那个‘容器’。”我缓缓收剑,金光消散,体内的混沌之力也渐渐平复,但警惕没有丝毫放松,“它察觉到了不对劲。我的力量,和它认知中的混沌之主不一样。”
青梧撑着阵盘站起来,脸色依旧苍白,却努力维持冷静:“它刚才提到‘执念残存’……说明它知道些什么。也许,关于你的来历,它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真相。”
雷霄大步走来,身上风雷之力尚未完全收敛:“管它知道什么!敢露头就好办。下次它再敢降临,我不等你动手,直接引九劫雷云轰它个形神俱灭!”
我没接话。
因为我知道,罗睺不会轻易再现身。刚才那一击,看似凶狠,实则克制。它在观察,在评估,在判断我是否值得它亲自降临。
而我,也看清了它的弱点。
它不敢全力出手。至少现在不敢。
因为它不确定,一旦真身降临,会不会被某种力量反制。就像青梧说的,也许我斩断引灵桩的那一刻,不只是摧毁邪阵,更是激活了某种封印机制。
所以它只能以意志投影示人,用言语动摇军心,用威慑制造恐慌。
但它低估了我。
也低估了这支队伍。
我转身,目光扫过高台下的众人。那些受伤未退的修士,那些仍握着法器的弟子,那些哪怕恐惧也没有逃走的身影。
“听着。”我的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刚才你们看到了什么?看到一个躲在天上的影子,靠吓唬人逞威风。它不敢下来,因为它知道,只要它落地,我就有办法让它永远留在这里。”
人群微微骚动。
有人抬头看我,眼神从惊惧转为动摇,又从动摇转为坚定。
“它要的是我。”我握紧雷剑,剑尖垂地,“但我也警告它——想拿走什么,就得付出代价。我不怕它来找我。我只怕它……不敢来。”
最后一字落下,远处天际忽有微光闪动。
像是回应。
又像是警告。
我站在高台中央,雷剑拄地,目光未移。
丹灵子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将一枚新符塞进药囊。青梧低头看着阵盘,指尖轻点,记录下最后一条波动数据。雷霄站在城墙缺口处,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灰烬。
风,重新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