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你刚耗了血脉之力,需要休整。”
“我能撑住。”她抬眼盯我,“而且,阵盘必须有人实时记录数据。你在前方行动,我在后方接应,才能确保不被反追踪。”
丹灵子插话:“让她去。但她不能靠太近。我会给她一枚‘隐息符’,贴在心口,压制气息波动。”
我犹豫一瞬,点头答应。
丹灵子又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我:“这是‘断踪粉’,洒在行进路线上,可扰乱煞气感应。每隔三十步撒一次,别贪多。”
我接过,塞入袖中。
“记住,”他盯着我,“你们的任务是查探,不是交战。若发现敌军主力,立刻撤退,不要试图破阵或毁源。”
我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手刚搭上门栓,眼角余光扫过窗棂。一道影子贴着外壁掠过,极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我没停下,也没回头,只低声对青梧说:“布个反窥阵,范围覆盖主阵堂到东谷口。”
她会意,默默从怀中取出三枚铜钉,迅速钉入地面角落,指尖划过钉头,轻念咒语。空气微微颤动,像是水波漾开一圈看不见的屏障。
我拉开门,夜风扑面。
队伍已在门外等候,九人皆着暗袍,佩短刃,脸上覆着遮灵面具。没人说话,但眼神都看向我。
我迈步前行,雷剑背在身后,未出鞘。脚步落下时,体内新力悄然流转,与风雷经脉相合,却不躁动。这一路,不能再有差池。
走出营地百步,我停下,从袖中取出断踪粉,轻轻洒下。灰白色粉末落地即融,不留痕迹。
青梧站在我左后方,手中阵盘微亮,随时准备记录。
“走。”我说。
一行人迅速融入夜雾,朝着东南方向推进。地势渐低,草木稀疏,空气中开始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铁锈混着腐土的味道。
行至两百丈,阵盘突然轻震。青梧低声道:“煞气浓度上升三成。前方三百步内,至少有两个节点在运作。”
我抬手示意队伍放慢速度,改为潜行队列。自己则取出琉璃瓶,再次确认光流方向。那螺旋依旧稳定指向深处,且亮度比先前更强。
又行一段,地表出现裂缝,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一股冷风从缝中涌出,吹得衣角翻飞。
我蹲下身,伸手探入裂缝边缘。掌心传来一阵麻痒,像是无数细针在皮肤上游走。这不是普通的煞气,而是被某种力量精心引导过的。
“这里就是第一节点。”青梧靠近,声音压得很低,“阵法结构复杂,外层是伪装,内核才是真正的聚煞阵。”
我盯着裂缝,脑海中浮现那句“九渊聚煞,归眼成瞳”。七个节点,如同七根支柱,支撑着最终的仪式。我们必须摸清它们的布局,才能制定反击路线。
正欲下令继续深入,忽然,阵盘光芒急闪,频率紊乱。
青梧眉头一紧:“有人在干扰信号!”
我立刻抬手,全队伏地隐蔽。
远处,一片枯林边缘,几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无声站立,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黑雾。他们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我握紧雷剑,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琉璃瓶中的光流猛地一颤,竟开始逆向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