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百分百。”他坦然道,“但我亲眼见过三处残骸群,其中一处深埋在沙岩层下,没被人动过。只要拿到样本,炎烬就有办法逆向熔铸,批量复制。”
青梧迅速在阵图背面写下几个坐标点:“如果真能获得星陨铁,不仅可以重铸雷剑,还能用来升级堡垒的连接枢轴。这样一来,阵法融合的速度能提升至少三成。”
丹灵子叹了口气:“可风险也大。一旦暴露行踪,罗睺的人一定会追击。我们刚经历一场恶战,队员尚未恢复,这时候派出主力探路,营地防守会变得极其脆弱。”
“那就只派两人。”我说。
三人同时看向我。
“我和雷霄去。”我站起身,右臂仍有些麻木,但已不影响行动,“其他人留下加固防线,推进阵法改造。你们先把初步架构搭起来,等我们带回材料,立刻开工。”
雷霄咧嘴笑了:“这才像你该说的话。”
青梧却皱眉:“太危险。你是指挥核心,一旦出事,整个联盟都会崩。”
“正因为我不能出事,才更要亲自去。”我走到她面前,“这种级别的材料,别人拿不准分量,辨不清真假。而且西境情况不明,万一遇到上古禁制或者残存妖魂,没有足够战力根本进不去。”
她抿着唇,没再反驳,但从眼神里看得出不甘。
丹灵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新配的‘凝元露’,能在短时间内稳定神识,缓解长途跋涉带来的精神损耗。你们每人带一瓶,切记不要连续使用超过三次。”
他又递来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这是‘隐息引’,贴在衣领内侧,可遮掩气息波动,但遇强敌逼近时会自动失效,不可依赖。”
我把东西收好,转身拿起雷剑。
剑还未修,裂纹依旧。
我试着注入一丝混沌之力,金纹勉强浮现,但在中途断了两次,像是电流接触不良。
“看来它撑不到下次战斗了。”我说。
雷霄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那就别让它撑了。咱们去西境,给它换个新身子。”
青梧忽然上前一步,将一块玉片塞进我手中:“这是阵法初稿的核心参数。如果你在途中想到任何改进的地方,可以用神识刻录进去,回来后我能直接读取。”
我点头,把玉片放进贴身口袋。
丹灵子最后叮嘱:“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取材,不是开战。若遇不可测之险,宁可放弃,也要保命回来。”
我望向窗外。
天色已亮,营地开始忙碌,伤员在疗区接受治疗,工匠们围着破损的堡垒检查结构。昨夜那场搏命之战留下的痕迹还在,但生活必须继续。
“会议结束。”我说,“开始准备。”
雷霄立刻掏出随身酒壶灌了一口,大声道:“我去挑装备,顺便召集后勤清点干粮和火油。”
丹灵子拿起笔,开始写药材清单。
青梧收起阵图,转身走向工坊方向。
我独自留在厅内,低头看着手中的雷剑。
裂纹又延伸了一小段,几乎快要触及掌心。
我用力握住剑柄,指腹擦过那道最深的裂缝。
剑身轻轻一震,像是回应,又像是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