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迎敌。”我说。
青梧退到我身侧,低声禀报:“三环九枢,运转无碍。所有节点均已锁定,随时可应对高强度冲击。”
雷霄一言不发,将双锤深深插入城墙砖缝,自己靠在一旁石柱上,闭目调息。他的呼吸很稳,但握锤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刚才那一击耗损不小。
炎烬从东区检查归来,抹去脸上的炭灰,冷笑一声:“这次,该你们尝尝我们的火了。”
我站在城墙最高处,手握雷剑,目光不曾移开那片黑云。体内的混沌之力与洪荒灵气交融运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顺畅。这不是侥幸,也不是临时拼凑的防线。这是我们用一次次失败、一条条性命换来的结果。
昨夜矿脉下的那个“杀”字,还在我心里回荡。我知道罗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不会再来试探,也不会派爪牙送死。他会亲自来。
而这道阵,就是为了等他。
风忽然停了。
城墙上悬挂的旗帜垂落,连火焰都在这一刻静止。远处的黑云不再移动,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空。
然后,第一缕黑气落下。
不是攻击,也不是爆炸。它像雨丝一样飘下来,轻轻触碰到移动堡垒的护盾表面。没有激起任何波动,可就在接触的瞬间,护盾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红痕。
“腐蚀开始了。”青梧盯着监测玉符,“是活的……它在试探弱点。”
我没有动。
第二缕、第三缕接连而至,越来越多的黑气如细线般垂落,覆盖在整个防御网上。那些红痕逐渐扩散,像是被看不见的虫啃噬。
“还能撑多久?”我问。
“按目前侵蚀速度,全面崩溃需三个时辰。”她说,“但如果对方加力……可能不到一个时辰。”
我点点头。
“那就让他来。”我说,“我们建这道墙,不是为了躲。”
丹灵子悄然退下,走向后勤区。他知道接下来不需要药,只需要命。
雷霄睁开眼,手指缓缓收紧。
炎烬点燃了第一座地火炮的引信。
青梧将守护者令牌嵌入总枢,阵图光芒再涨三分。
我抬起雷剑,剑尖指向天际。
黑云剧烈翻滚,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没有脚步,也没有声响,他就那样立于云端,袍角不动,双眼如燃。
我没有喊他的名字。
他也不需要开口。
剑锋微颤,映出他轮廓的一瞬,我听见了城下某处,一根铁索崩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