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呵斥，只是静静看着青梧。
她抬起手，令牌悬浮半空，九道符文逐一亮起，随即整座阵法的运行轨迹清晰投射在空中，每一道能量流转都精准无误。
“你可以质疑她的出身。”我说，“但你能做到这一点吗？”
那人哑然。
“联盟不需要个人英雄。”我环视众人，“我们需要的是信任体系。谁能承担最关键的责任，谁就该站上那个位置。这不是权力，是责任。”
短暂寂静后，有人开始点头。雷霄哼了一声：“反正我只认打得赢的人。她破过邪阵，救过兄弟，够格。”
炎烬也道：“只要别让我修炮的时候还得自己算能量配比，谁当都行。”
人群中渐渐响起附和声。
我收回视线，再次望向西南天际。那里云层低垂，隐隐透出暗红光泽，像地下熔岩透过裂隙渗出的第一缕光。
“现在。”我拔出雷剑，剑锋斜指远方，“轮到我们去找他们了。”
命令迅速传下。各队开始整备，检查兵刃，补充丹药，地火炮装填新一批晶核。炎烬亲自带队调试三座移动堡垒，确保远程火力可随时响应。
雷霄活动肩颈，双锤落地发出闷响。“总算不用干等着了。”
丹灵子走到我身边，低声问：“真要现在出发？”
“越快越好。”我说，“他们以为我们会庆功休整，这个时候最易松懈。我们反而要动。”
他点点头，从药匣中取出三枚玉瓶递来：“固元丹、辟邪丸、凝神散，各十粒。路上用得上。”
我收下，道了声谢。
青梧站到高台边缘，手中令牌微微发亮，正在接入全域监控。她侧脸沉静，目光扫过阵图，忽然一顿。
“西南三百里外，出现一处能量漩涡。”她说，“范围不大，但密度极高。不像自然形成。”
“目标出现了。”我说。
雷霄咧嘴一笑：“还等什么？出发吧。”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城墙依旧完整，护盾微光流转，士兵列队待命，炮台蓄势以待。这里不再是避难所，而是一个真正的据点，一个可以向外辐射力量的支点。
“传令。”我踏上高台，雷剑直指西南，“先锋小队即刻集结，目标：查明魔气源头，绘制路径图，不得擅自交战。若有异常，立即回撤。”
话音落下，脚步声整齐响起。十余名精锐迅速列队，兵器出鞘，灵力流转。
我迈步向前，靴底踩在石砖上发出清晰回响。风迎面吹来，带着远处未散的焦味。
雷剑握在手中，剑柄的裂纹硌着掌心，提醒我昨夜那一战的真实。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城内最高处的瞭望塔。
青梧站在那里，手中令牌泛起微光，整座大阵随之轻震，如同呼吸般同步起伏。
她对我点了点头。
我抬手按住剑柄，正要迈步下城，忽然察觉西南方向的魔气波动猛地一滞，随即以更快频率开始旋转。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深处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