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重新恢复了戒备状态。巡逻队来回走动,移动堡垒的炮口对准西南空域,随时准备开火。可我知道,真正的威胁不在外面,而在内部。
那些被吸干的弟子,他们的灵力去了哪里?是不是变成了更多这样的魔修?还有那个黑晶片上的字——“你救不了他们”。是谁说的?罗睺?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走到东段塔基附近,查看之前被隔离的裂缝。青梧设下的封印还在,但塔体表面有些地方出现了新的斑点,颜色偏灰,摸上去有种奇怪的弹性。
我伸手按了一下,那块区域微微凹陷,又慢慢回弹,像某种生物组织。
“这不是石头。”我说。
雷霄凑过来看了一眼:“你是说……塔在变?”
“不是塔,是污染源在改造它。”我把手收回,“我们以为切断连接就安全了,其实它已经在内部扎根。”
他皱眉:“那怎么办?拆了重修?”
“来不及。”我抬头看向天空,“它们不会给我们时间。”
话音刚落,东南角警钟响起。
一名守卫大喊:“又有入侵者!速度极快,正冲向北营疗伤区!”
我和雷霄对视一眼,立刻朝那边赶去。
路上遇到一群撤下来的弟子,个个面色惊慌。一个年轻女修手臂受伤,缠着布条,看到我们过来才松了口气:“它……它长得不像人,全身都是嘴,碰到谁就咬谁……”
“咬?”雷霄停下脚步,“不是吸灵力?”
“是啃。”她声音发抖,“它把那个人的胳膊整个咬下来了,骨头渣子都咽下去了……”
我心头一沉。
变异开始了。
赶到北营时,现场已经被封锁。三具尸体躺在地上,全都残缺不全,伤口边缘发黑,像是被腐蚀过。地上有一串深色脚印,一直延伸到墙边,然后消失了。
“追出去了?”我问守卫。
“翻墙跑了,速度快得看不清。”
我蹲下检查尸体。其中一个死者的胸口有个明显的齿痕,皮肉翻卷,但最让我在意的是伤口内部的颜色——不是血红,是暗紫色,还带着一丝金属光泽。
“这不是普通攻击。”我对雷霄说,“它在吃,也在转化。”
“你是说……这些尸体可能会醒过来?”
“如果它们被种下了什么东西。”我站起身,“立刻下令,所有重伤员转移至地下密室,关闭通风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雷霄点头,转身去传达指令。
我掏出另一只空玉瓶,刮下一点伤口组织封存进去。瓶子刚合上,指尖就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低头一看,瓶壁上竟然渗出了细小的颗粒,正沿着玻璃表面缓慢爬行。
我立刻将瓶子倒扣在石板上,用灵力封住边缘。
那层颗粒在瓶内扭动了几下,渐渐聚成一条细线,指向西南方向。
我盯着那个方向,没有动。
夜风卷起我的衣角,远处的竖瞳微微收缩。
我抬起手,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