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向雷霄：“你带队在外围牵制，别让魔气压下来。我去看看塔的情况。”
“你疯了？”他一把抓住我手臂，“你现在下去，上面就没人能拦住那团东西！”
“所以你不准让它下来。”我看着他，“相信你能做到。”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松开手，点头。
我降落在塔边，踩上倾斜的石阶。丹灵子睁开眼，声音很轻：“别靠近，魔气反冲会伤到你。”
“我能扛住。”我在他旁边坐下，把手放在阵眼边缘。混沌之力缓缓输出，模拟地脉节律，引导残余灵气回流。塔身震动减轻了一些。
“你还记得上次你说信比丹贵重吗？”我问他。
他扯了下嘴角：“现在信的是你。”
“我不是一个人在信。”我说，“青梧打开了阵图，雷霄扔了酒葫芦，大家都站出来了。你也不该把自己锁在药炉后面。”
他没说话，只是把最后一块灵核嵌进阵槽。塔身嗡鸣一声，光幕重新凝聚，虽然比之前暗淡许多，但总算稳住了。
“够了。”他说，“只要你们能在上面撑住，它就不会倒。”
我站起来，正要返回空中，忽然听见河底传来一阵异样的水流声。青梧也察觉到了，她猛地抬头：“不对，水怪在往下潜！”
我立刻跃起。飞剑刚离地，就看见那头庞然大物沉入深水，整条河开始逆流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漩涡。与此同时，高空魔气团也开始加速下沉，两者之间竟隐隐形成一道能量连线。
它们要联动了。
“打断连接！”我大喊，“否则塔会被双向撕裂！”
雷霄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道雷链劈向魔气团底部。但那道雷光刚接触魔气就被扭曲弹开，反打在塔身上。塔基裂开一道新缝，青烟更浓。
我冲向魔气边缘，准备再次发动震荡波。可就在我逼近时，魔气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夜猋的身影清晰浮现。他的双眼一半漆黑一半泛金，脸上布满裂痕般的魔纹。
“走！”他嘶吼，“它要借我的躯体重生——快毁了我！”
我没动。
“你还有意识？”我问。
“只剩三息……”他咬牙，“动手……不然……全都得死……”
我握紧短剑，混沌之力在掌心跳动。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心口。
风很大，吹得我衣袍猎猎作响。
我举起剑，对准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