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扫到防御塔时,塔基猛地一震。塔心石上的血迹亮了起来,和地脉重新接通。赤金纹路从底部往上爬,一层层亮起。护罩再次升起,比之前更稳,范围更大。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
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身上冒烟,衣服烧焦了一半,皮肤发黑。嘴里全是血,咽不下也吐不出。
但我还醒着。
那块晶片还在手里。
青梧爬过来,声音很轻:“塔……修好了。”
我没动。
“你做到了。”她说,“我们都……活下来了。”
我低头看着掌心。晶片表面裂了一道缝,里面的黑光在闪,像是还没死透。
远处的黑雾在退。
它们不再是进攻的形态,而是在逃。
我知道罗睺看到了这一幕。他也明白了,混沌之力不在他那边。
我咳了一声,血从嘴角流下来。
“别碰那些碎片。”丹灵子昏迷前说过这句话。
我现在懂了。
这些东西不是死物。它们会传,会种,会找新的宿主。夜猋体内有,河里的怪物有,可能还有更多人已经被种下了。
我抬起右手,想把晶片收进怀里。手指刚动,一阵剧痛从肩膀窜上来。整条左臂像是被烧空了,皮肉焦黑,没有知觉。
青梧伸手想帮我。
“别。”我说。
我用右手把晶片塞进衣襟。贴着胸口放好。那里还有一点暖意。
风刮过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和焦土的味道。
我坐着没动。
背后是重新亮起的防御塔,前面是平静下来的河面。
青梧靠着阵盘坐下,喘得很重。她脸上有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她抬手抹了一下,又按回地面,维持着最后的连接。
丹灵子还在昏睡。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和塔心石的微光同步。
我动了动脖子,看向河对岸。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我知道有人在看。
我慢慢把手放在地上,撑着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膝盖发软,腰使不上力。
第三次,我靠着手肘撑起身子。头很晕,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候,怀里的晶片又热了一下。
不是外面传来的温度。
是它自己在发热。
我解开外袍,把它拿出来。裂缝比刚才宽了些,黑光闪得更快,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盯着它。
它也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