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没反应。过了十几息,他皮肤下突然浮出细线,淡青色,像血管一样在皮肉下游走。那些线越聚越多,最后在他胸口汇成一片纹路,指向西南方向。
正是地宫传送阵的位置。
丹灵子伸手按住那人的手腕,闭眼感应。“经脉通畅,魔气没有反噬。雷纹稳定,追踪信号清晰。”
青梧记录下数据,抬头说:“能用。而且它不会暴露自身,只对外界魔气产生反应。”
我拿起一颗丹药,握在手里。温度比原来的赤阳丹低,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劲,像是绷紧的弦。
当天下午,我把所有防御塔的主管召集到主峰议事厅。
丹灵子坐在角落,手里捧着那只空炉,没说话。我把一颗二代赤阳丹放在桌上,当着他们的面,用剑尖敲碎。
丹粉洒进一座小型防御塔的阵眼里。
塔身原本灰暗,瞬间亮起。雷纹从底座往上爬,爬到顶端时,塔尖射出一道光束,锁定百里外一处隐蔽山坳——那里藏着一个未被发现的魔气节点,正缓慢释放污染。
满堂静默。
一名老炼器师开口:“万一这雷气引来更多东西呢?”
我说:“我们现在不动手,等它自己找上门?地宫的事已经证明,罗睺在收集洪荒的灵力。他不怕我们反击,因为他知道我们会守,会等,会犹豫。现在我们有了能追着它打的东西,为什么不往前一步?”
另一人问:“批量生产能跟上吗?”
我看向丹灵子。
他抬起头:“主药只剩最后一批。但我可以改配方,用次等材料替代部分成分,保留核心结构。效果会差一些,但追踪功能不变。”
“那就做。”我说,“每一座塔都装上它。从今天起,我们的防线不是等着被攻破,而是主动去找敌人在哪。”
命令传下去后,各队开始行动。有人负责改装阵眼接口,有人去库房取材料,还有人赶往前线塔台现场施工。
青梧回到工坊,重新绘制阵法连接图。她把雷纹信号设为独立频段,预留接入未来情报系统的端口。
我站在主峰瞭望台上,看着远处一座座防御塔陆续亮起。
先是东岭,一道雷光冲天而起。
接着是北谷,两座塔同时点亮,雷纹缠绕塔身,像活蛇盘旋。
南崖那边晚了些,但最终也亮了。五座塔连成一线,光芒映在云底,形成一片流动的光网。
丹灵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他手里还拿着那只空炉,但没再盯着它看。
“你说它记住了味道。”他忽然说,“可它不知道,我们会变。”
我没回头,只点了点头。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一丝焦土味。我抬起手,掌心里躺着一颗备用的二代赤阳丹。雷纹在丹体表面缓缓游动,像在等待下一个目标。
远处最后一座塔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