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入主控阵台做了全频扫描。”她声音很轻，“所有已发放的传讯玉简，内部都有相同的精神信号残留。”
我问：“强度如何？”
“非常弱，几乎测不到。但如果某个节点被激活，信号会瞬间扩散，五分钟内覆盖整个网络。”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听见。”
她点头。“而且不只是听见。它们在互相唤醒。就像……种子等着下雨。”
我立刻做出决断：“切断主基地对外通讯总线，启用纸质令条传递消息。派可靠弟子前往各据点回收风雷符，行动必须隐蔽，不能惊动潜在感染者。”
“那后续联络怎么办？”
“用老办法。飞鸟传书，或者专人跑腿。”
她说好，转身去执行命令。
我独自留在情报中枢，手里还攥着那张残符。混沌之力再次探入其中，这次不再解析结构，而是感受是否有外部牵引。
一丝极微弱的脉冲存在。
它不在固定频率上，而是跳跃式闪烁，像心跳不齐的人。
有人在远处接收反馈。
我闭眼，放慢呼吸，让混沌之力如水流般缓缓渗透进那道暗纹。我不试图破坏，也不压制，只是跟随它的节奏，一点点贴近源头。
时间过去很久。
忽然，残符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自我体内的力量。
是外部信号主动连接。
我屏住呼吸，没有反抗，任由那股脉冲顺着混沌之力反向探来。它试探性地接触我的意识边缘，停留了一瞬，又迅速退开。
但它留下的轨迹被我捕捉到了。
这条信号链通向西北方向，距离极远，但路径清晰。中途经过三个中继点，每个都在我们已知的废弃哨站位置。
敌人不仅埋下了符咒，还构建了完整的监听网。
我正要继续追踪，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青梧冲进来，手里抱着一堆玉简。“刚截住一批从北岭送来的紧急信件。我拆开一看，里面嵌的全是同批风雷符。”
她把玉简放在桌上。“最奇怪的是，这些信本身没有内容。空白的。”
我走过去，拿起一枚仔细看。
玉简外壳完好，封印未破。但当我用混沌之力轻触表面时，内部符箓明显有反应——那种熟悉的、带着窥探意味的颤动。
这不是传讯工具。
是诱饵。
有人知道我们会追查符咒来源，故意送来这批空信，等着我们激活里面的符箓，从而暴露应对方案。
我抬头对青梧说：“通知所有人，不要再碰任何外来信件。另外，查一下最近十天内，哪些据点主动上报过‘无事’或‘一切正常’。”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真正的异常，反而会伪装成平静？”
我点头。“如果敌人已经控制了部分哨站，他们一定会表现得太过规矩。”
她立刻去办。
我坐在原地，把残符贴在桌角，用一道薄薄的混沌屏障罩住它。只要信号再次连接，我能第一时间感知。
窗外天色渐暗，屋内只剩阵盘微光闪烁。
我的手指搭在桌沿，一动不动。
残符表面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