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缺口，不大，但足够我们穿过。
“出口！”青梧声音发抖，“我们能看到出口了！”
我立刻把剩余的混沌之力全部压出。屏障变得更薄，但也更灵活。飞舟顺着那道缝隙滑行，速度越来越快。
丹灵子靠在动力核心旁，脸色苍白。他看着前方的光隙，嘴角动了动，没说出话。
雷霄拄着雷戟，单膝跪地，但眼睛一直盯着船尾。他在防备下一次攻击。
青梧的手指还在玉盘上移动，她在计算最后的距离和角度。
“还有三百丈。”她说，“保持当前频率，不要变。”
我点头，继续输送力量。混沌之力已经开始反噬，胸口像被压了块石头，呼吸困难。
两百丈。
一百五十丈。
一道新的闪电在前方凝聚。
“别停！”我吼。
青梧双手猛拍阵盘，强行提速。飞舟猛地一冲，险险避开电光。
一百丈。
光隙越来越大。
我能看见外面的虚空了，黑暗中带着一丝灰蓝，那是正常空间的颜色。
八十丈。
丹灵子忽然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他把手放在龙鳞信物上，把自己的灵力也注入进去。
“再撑一下。”他说。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气息很弱，但眼神坚定。
六十丈。
青梧突然叫了一声。她的指尖破了，血滴在玉盘上，但她没管，继续操作。
五十丈。
雷霄爬起来，把雷戟插进甲板深处。最后一丝风雷之力从他体内涌出，缠上船体。
四十丈。
光隙边缘开始收缩。
“快！”青梧喊。
我拼尽全力，把最后一点混沌之力推出。屏障几乎透明，但仍在运转。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飞舟冲进了光隙。
外面的空间猛地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排斥我们。船体发出嘎吱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但我们已经出来了。
身后，那片紫色乱流缓缓闭合，像一张嘴吞下了所有痕迹。
我松开手，龙鳞信物暗了下去。
青梧瘫坐在阵法盘前，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丹灵子靠着墙，慢慢坐下。他闭上眼，呼吸微弱。
雷霄拔起雷戟，转身看向我。
“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向前方。
黑暗深处，一座黑色宫殿悬浮在虚空中，没有门，也没有窗，只有一道裂缝贯穿整个建筑。
宫殿正对着我们。
裂缝里，有一点红光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