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混沌之力轻轻碰了一下封印边缘。
整个立方体震了一下。
警报声没响，但连接它的几条主链开始加速流动。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回到投影空间，我对夜猋说：“我要切断所有外链，但最后一道封印可能会自毁。你得撑住。”
他点点头：“动手吧。”
我双手结印，混沌之力分成数股，同时刺向那些连接虚空的主纹。每一击都极轻，像针尖挑线，避免引发连锁反应。
第一道断了。
夜猋身体一抖，喷出一口黑血。
第二道断时，他整个人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第三道最难，纹路深入神魂内部，直接剥离会让他当场崩解。
我停下动作，想起一件事。
在骨玉里学到的那句妖族古语，是夜猋亲口教我的。他说这是风雷一脉的传承口诀，只有信任的人才会传。
我低声念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夜猋猛地睁眼，瞳孔缩了一下。
缠在他身上的黑纹开始发烫、变红，然后一条条裂开。
最后一道封印启动了自毁机制，一团黑火从他胸口燃起，迅速蔓延。
我没有退，反而将混沌之力化作光罩，把他整个裹住。那火撞在光壁上，烧不进来。
“走！”他在里面喊，“快走！”
我不动。
光罩越来越薄，我能感觉到外面的身体在发抖，但还是撑着。
终于，黑火熄了。
所有魔纹彻底断裂。
夜猋坐在地上，喘着气，脸上第一次露出平静的表情。
他抬头看我，笑了。
“谢谢你……没让我死在别人手里。”
我扶他站起来：“以后不会再有人控制你了。”
“不用以后了。”他说，“我已经撑不住了。”
他抬起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我。
我没接。
他苦笑：“帮我个忙。告诉雷霄……酒葫芦里……有我存的酒。他喝得到。”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变淡，像风吹散的烟。
我看着他。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下一瞬，整个人化作点点微光，散在空中。
我没有动。
混沌空间开始塌陷，四周景象迅速模糊。
我闭上眼，意识回归。
再睁眼时，我已经回到飞舟指挥台前。
手还放在龙鳞信物上，掌心微热。
青梧正盯着玉盘，忽然开口：“信号消失了。”
丹灵子站在旁边，低头记着什么。
雷霄依旧靠着雷戟，但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酒葫芦。
我把布袋放进储物戒，深吸一口气。
飞舟还在向前行驶，前方就是黑色宫殿的入口。
舱内很安静。
雷霄的手指在酒葫芦上停了几息，然后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