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雷霄的声音炸响。
他早已跳下飞舟，雷戟横扫而出。第八劫风雷术轰然降临，狂暴的电流在敌群中炸开，瞬间清空一片区域。
焦黑的尸体倒在地上，冒着青烟。
他站在废墟中央，戟尖点地，喘着气。“这就完了吗？这才刚开始吧。”
我没有回应，而是落在一处高台上。短剑还挂在腰间，我拔出来，举向天空。
剑身未开锋，但映着混沌光和妖族血痕，格外刺眼。
所有修士都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我。
“今日我们不是为胜而战。”我的声音通过阵法传到每一个人耳中，“是为不再有人像夜猋那样，被困在黑暗里，独自挣扎到最后。”
没有人说话。
“他是敌人吗？”我问，“他曾被魔念操控，但他留下了信号，告诉我们他还记得自己是谁。”
下方的妖族战士低下了头。
“他不想死在别人手里。”我说，“所以我们来了。现在轮到我们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我将短剑指向魔修营地深处。“这一战，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算结束。”
雷霄走上高台，站在我身边。他拔出雷戟，狠狠插进地面。
雷光顺着戟身扩散，如电网般覆盖战场。
“听好了！”他吼道，“从现在起，每一击都替他打！”
全场轰然响应。
人族修士齐声怒喝，法器出鞘，灵力冲天。妖族战士仰天长啸，金光再次升腾，汇成一片光海。飞舟上的阵法师全力开启通讯阵列，确保每一个命令都能即时传达。
攻势重新启动。
妖族继续向前推进，利爪撕开残余防线。人族修士从空中压下，符咒与法诀交织成网。我和雷霄并肩前行，守住中军节奏。
黑晶墙彻底倒塌后，第二道防线露了出来。这次是悬浮的塔楼群，每座塔顶都有一个旋转的黑色晶体，正在缓慢重组防御系统。
“那是新的控制中枢。”青梧的声音从通讯阵列传来，“它们在尝试重建网络。”
“不能让它完成。”我说。
丹灵子立刻回话：“我有三枚爆破丹，可以干扰晶体共振，但需要有人送进去。”
我看向雷霄。
他也正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去。”他说，“你指挥全局。”
他转身就要走。
我伸手拦住他。“等等。”
他回头。
我把短剑递过去。“带上这个。”
他愣了一下，接过剑，插在背后。“回头请你喝酒。”
说完，他冲向最近的一座塔楼。
我回到高处，注视战场全局。妖族已经攻破第三道屏障，鲜血染红了土地，但他们没有退。
通讯阵列还在运转，青梧的声音不断传来：“左翼稳定，中军推进顺利，右路发现隐藏陷阱——已标记清除。”
丹灵子守在飞舟旁，随时准备支援。
我握紧龙鳞信物，混沌之力再度涌动。
远处，雷霄的身影跃上塔顶，手中的短剑划过晶体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