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动容。
黑红漩涡疯狂旋转，试图抵御。可就在光柱即将命中之际，一道熟悉的气息浮现——夜猋的残念从废墟中升起，没有言语，只是轻轻一推，将自己的最后一丝执念送入光柱之中。
轰！
光柱穿透漩涡中心。
黑气炸裂，残魂四散。罗睺的身体开始崩解，他的声音却仍在回荡：“秩序……不该存在……”
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风中。
他的形体彻底化为星尘，飘散于虚空。那几十条被抽离的血脉丝线缓缓回落，沉入大地裂缝。桃殒谷的地脉震动渐渐平息。
我站在原地，呼吸沉重。
脚下的祭坛已残破不堪，但核心结构还在。我弯腰，从废墟中拾起一块晶石——漆黑中透着微光，是混沌核心的碎片。它很安静，不再躁动。
雷霄走到祭坛边缘，单膝跪下。他打开酒葫芦，把剩下的酒液缓缓倾倒。清甜的味道随风扩散，洒向这片焦土。
丹灵子默默走到破损的丹炉旁，取出最后三枚静心丹，放在一块完整的石台上。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合掌，片刻后退到我身后站立。
青梧蹲在地上，指尖抚过一道裂痕。她从袖中取出一支骨笔，在焦土上重新刻下一段古妖族符文。笔尖划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响。写完后，她低声念了一段安魂咒，声音很轻，却清晰可闻。
然后她抬头看我，点了下头。
我知道，地脉暂时稳住了。
我抬头望向天空。原本被黑气遮蔽的星辰，此刻一颗颗显现出来。没有欢呼，也没有庆祝。战斗结束了，但世界还需要重建。
我握紧手中的混沌核心，感受着它微弱的跳动。
这片土地曾被毁掉，有人想让它永远消失。但现在，它还在。
只要还有人愿意回来，家就不是废墟。
雷霄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望着远处的山谷。
“你说……”他开口，声音低哑，“要是他活着，现在是不是该酿酒了？”
我没回答。
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一点焦味，也有一点泥土的气息。远处，一座战船的引擎还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青梧收起骨笔，转身走向阵盘残骸。她蹲下身，开始检查数据接口是否还能使用。
丹灵子从药匣里取出一张空白玉简，准备记录刚才的战斗参数。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混沌核心。它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一些。
雷霄把手搭在剑柄上，没再说话。
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