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霄摇摇头，把剑收回背后。他的衣袖破了一道口子，但没流血。“那些家伙配合得太好了，根本不像是普通小妖。”
丹灵子打开采集瓶，里面装着一小团残留的黑雾。“我取到了样本。”他说，“回去可以分析成分。”
青梧还在检查阵盘。她手指轻点屏幕，确认玉简信号依然稳定。“我们没偏离路线。”她说，“古迹就在前方三十里内。”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短剑。剑身还是冷的，但刚才那一战让我意识到一件事——那些妖不是为了杀我们而来。
它们是在拖延时间。
“它们不想让我们进去。”我说，“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围攻，不求击杀，只要阻拦。”
雷霄皱眉：“可我们才刚到外围，连林子都没进。”
“说明里面的东西很重要。”我抬头看向窗外浓雾，“重要到哪怕暴露位置也要阻止我们接近。”
丹灵子收起药匣，声音低了些：“会不会……和罗睺有关？”
“罗睺已经死了。”我说，“但他的意志可能还在传播。这块玉简不是终点，只是一个节点。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继续传递它。”
青梧忽然抬起头：“你们听到了吗？”
我们都静了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响动，像是石头滚动，又像是脚步踩在碎岩上。声音断断续续，但从多个方向传来。
“不是一只。”青梧盯着雷达，“又有红点出现了，比刚才更多。”
我走到控制台前，屏幕上的光点正在快速逼近。这一次不止三十个，至少六十个，分布更广，移动速度更快。
“它们学聪明了。”我说，“这次不围中间，改夹击两翼。”
“护罩还能撑一次。”丹灵子说，“但不能再硬闯了。”
我盯着地图，手指划过地形标记。这片山谷地势低洼，两侧是陡坡，中间只有两条通路。如果我们走直线，必然会进入伏击区。
“绕路。”我说，“贴着南侧山壁走，那里岩石密集，它们的数量优势发挥不出来。”
青梧立刻重新规划航线。雷霄检查了武器库剩余弹药，带上两枚爆雷符回到甲板。丹灵子把最后一瓶清浊液注入护罩系统，提升了抗腐蚀能力。
飞舟缓缓升起，贴着岩壁低空滑行。
刚移动不到百丈，左侧山坡上猛地跃出十几只妖，爪中握着黑色长矛，直接砸向护罩。右侧也同时冲出一群，口中喷出带火的黑雾。
“分散攻击！”我猛推操纵杆，飞舟急转向右。
但右翼护罩已经被黑雾腐蚀，长矛砸中瞬间出现裂纹。警报声再次响起，提示右舷防护失效。
“雷霄！”我喊。
他二话不说，一脚踹开舱门，跳上右舷栏杆，双剑横扫。三只扑上来的妖被当场斩退，其中一只头颅断裂，黑血溅在护罩上，冒出白烟。
丹灵子立刻补上一道符阵，暂时封住裂缝。
“撑不住了！”青梧盯着能量读数，“护罩最多再挨一次重击！”
我看向前方。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丈。但就在那雾深处，似乎有一道模糊的石墙轮廓。
“那是……建筑？”青梧也看到了，“应该是古迹的外墙！只剩五里了！”
“全速前进！”我咬牙，“宁可撞上去，也不能停在这里！”
飞舟引擎轰鸣，强行提速。左右两侧的妖不断发起冲击，护罩在一次次撞击中剧烈震荡。
突然，玉简发出一声轻响。
我低头看去，它表面的纹路开始反向旋转，像是在回应什么。
紧接着，远处浓雾中亮起一点幽光，一闪即逝。
“它接收到信号了。”青梧声音变了，“另一半玉简……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