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收起阵盘，轻声说：“根据流向图判断，古迹外墙还有大约百丈距离。这段路地势开阔，没有遮蔽。如果我们现在过去，很容易成为目标。”
“那就贴边走。”我说，“沿着南侧山壁推进，利用岩石掩护。”
“我可以提前布设几个干扰阵点。”青梧说，“让它们误判我们的行进路线。”
“你负责布置。”我下令，“雷霄断后，丹灵子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我们保持低速前进，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停止。”
她点点头，从阵盘中取出三枚小型符牌，快速刻画了几笔，然后分别扔向左前方三块突出的岩石。符牌嵌入石缝后，立刻散发出微弱的灵波动。
“好了。”她说，“能迷惑神识探测，最多撑一刻钟。”
我们开始移动。飞舟留在原地，关闭所有光源。四人呈菱形队形前进，我走在最前，短剑横握手中。地面越来越干裂，脚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空气中那股腥味变得更重，像是雨后的泥土混着铁锈。
走了不到五十丈，青梧突然停下。
“等等。”她盯着阵盘，“魔气流向变了。”
我回头。她眉头皱得很紧，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刚才还是稳定扩散，现在突然加速了。”她说，“而且方向偏移了五度，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
“有人启动了什么？”雷霄握紧双剑。
“或者关闭了什么。”丹灵子低声说。
我抬头看向前方。那堵石墙比之前清晰了些，灰白色墙体上似乎有一些凹陷的图案，但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继续走。”我说，“小心脚下。”
我们又前进了二十丈。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不是来自脚下，而是斜上方。
我猛地抬头。
只见那堵石墙上，一道漆黑的缝隙缓缓张开，像是一扇门正在打开。
“那是……”青梧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看到了——那道缝隙边缘，刻着和玉简上一模一样的符文。
它在发光。
淡淡的红光顺着符文流淌，像是血液在血管中流动。
“它在响应玉简。”她说，“另一半就在里面。”
我握紧短剑，脚步没有停。
剩下最后三十丈。
所有人屏住呼吸。
就在我们即将进入可视范围时，那道门忽然停止开启，红光也瞬间熄灭。
紧接着，墙体表面浮现出一行歪斜的字迹，像是用利器刻上去的：
“你们来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