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灵子忽然开口：“我有一枚‘镇渊丹’，可以暂时封住它的行动，但只能用一次。”
“留着。”我说，“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用。”
话音刚落，魔物动了。
它六只手同时挥动，六种武器齐出。骨刃斩向雷霄，锁链缠向青梧，黑幡扫向丹灵子，钩爪直扑我面门。四象阵发出刺耳的声响，光罩剧烈晃动。
雷霄挡下骨刃，手臂被震得发麻。青梧迅速收阵一角，躲过锁链，但她的袖子还是被刮破了。丹灵子扔出一枚符纸，挡住黑幡掀起的气浪。我低头避开钩爪，反手一剑削过去，短剑砍在魔物手腕上，溅出黑色液体。
它没有痛感，反而笑了。三张嘴同时咧开，发出不同的声音。
我退到雷霄身边，喘了口气。“它不怕攻击。”
“那就打断它的连接。”青梧突然说，“我看出来了，它是靠地下的魔纹供能。只要破坏主阵眼，就能让它散掉。”
“在哪？”我问。
她指向魔物脚下的位置。“正下方，但我们现在没法靠近。”
雷霄冷笑一声：“那我就把它打飞。”
他双剑高举，风雷之力在头顶凝聚。我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电劲越来越强，连地面都在轻微跳动。
“等等。”我伸手拦他，“先让我试试。”
他看了我一眼，点头收势。
我走到阵法边缘，再次把手放在地上。这次我没有压制混沌之力，而是让它尽可能外放。黑光顺着我的手臂流下，渗入魔纹之中。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然后，那些纹路开始变色，从红转灰，再转黑。魔物的身体晃了一下，中间那颗头发出一声低吼。
我继续输出。体内的力量在快速消耗，喉咙发干，视线有点模糊。但我不能停。
黑光蔓延得越来越广，覆盖了大半个地面。魔物的六条手臂开始抽搐，武器掉落了两件。它试图后退，但脚下的纹路已经和它连在一起，动不了。
“快成了。”青梧轻声说。
就在这时，魔物剩下的四只手猛然合拢，对着地面狠狠一砸。
轰的一声，地面炸开一圈冲击波。我被掀翻在地，短剑脱手飞出。四象阵当场碎裂，光罩崩解。
雷霄冲上来扶我，我摆手站起来，捡回短剑。魔物虽然受损，但还在动。它的三颗头一起转向我，眼中燃起更深的黑火。
“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那个声音又来了。
我抹了把嘴角的血，站直身体。
“我知道。”我说，“但我还是会走下去。”
雷霄站到我左边，丹灵子从药匣取出最后一枚符纸捏在手中，青梧重新启动阵盘，指尖划出新的符线。
魔物举起仅剩的四件武器，一步步朝我们走来。
它的脚踩在魔纹上，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