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收回神识，双掌向前推出。金光再次扩散，挡在所有人前面。这一次比刚才宽了些，勉强把雷霄和青梧罩了进去。
他没再动。
我们对视着，中间隔着翻涌的黑雾和那道金光屏障。他的手指在魔幡杆上敲了一下，节奏很慢。
“你明明是正统修士，体内却有混沌之力。”他说，“而且你能控它，不是被它控。”
我还是没说话。
他忽然笑了。“有意思。罗睺大人一直在找这样的人。”
我心头一紧。
他口中的“找”，不是偶然发现，是早有预谋。
难道从一开始，他们就在等一个能融合灵与魔的人？
我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空中那道虚影。
罗睺仍悬浮在那里，血色的眼睛盯着我，没有表情。但他右手微微抬起，指尖朝下，像是要落下一个手势。
魔修甲立刻绷直了身体，握紧魔幡。
我知道下一击会来得更快、更狠。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血滴落在地上，渗进裂缝。奇怪的是，那些血没有变成黑色，反而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泛出一点微弱的金芒。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我的血也能带灵光，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术法已经开始和我融为一体？
我慢慢站直，把左手按在心口。
只要我还站着，就不能让这光灭。
魔修甲终于动了。
他双手举起魔幡，整个人跃起，朝着金光中心狠狠砸下。黑雾凝聚成一头巨兽的形状，张着嘴，直扑而来。
我双掌迎上。
金光暴涨了一瞬，随即剧烈晃动。我能感觉到冲击传到骨头里，牙齿都在打颤。脚下裂缝又扩大了一圈，碎石滚落深渊，久久听不到回声。
青梧在我身后喊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雷霄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咬破嘴唇，把最后一丝力气压进掌心。
金光没有断。
它还在。
魔修甲落地，后退两步，魔幡插进地面稳住身形。他喘了口气，抬头看我，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不可能一直撑下去。”他说。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我不需要一直撑。”
“那你打算撑到什么时候？”
“撑到你们不敢再往前一步。”
他冷笑，正要开口，忽然顿住。
他眼角抽了一下，转头看向罗睺的虚影。
那虚影不知何时抬起了右手，食指缓缓指向我。
就像在标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