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盾不能一直守。
我双掌缓缓收回，金光随之收缩，凝聚在我胸前。它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压缩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内部不断翻滚。
雷霄察觉到了变化，风雷双剑高举过头，剑尖对准天空。乌云在头顶聚集，隐约有雷声滚动。
青梧十指交错，低声念出阵法真言。脚下的光纹迅速延伸，在我们周围画出一道环形阵线。
丹灵子退到墙角，靠在断裂的石柱上。他闭了会眼，再睁开时，目光清明。
我知道这一刻有多险。九转灵元丹的效果不会持续太久，我们必须在药效结束前打出最强一击。否则，等力量退去，我们连防守都做不到。
我抬头看向罗睺的虚影。
他还指着我。
我对着他，慢慢抬起右手。
不是防御，不是求饶。
是回应。
我五指张开，然后猛然握紧。
金光炸开。
雷霄的剑劈下。
风雷九劫术·第七劫！
一道蓝紫色的雷霆从天而降，砸在魔修甲前方的黑雾上。轰的一声，黑雾被撕开一道口子，地面裂开数道深沟。
青梧的阵法同时发动。三道灵链从地面升起，分别缠住我和雷霄的脚踝，另一端连向她的掌心。这是加速传输灵力的阵法通路，能让我们的攻击更快衔接。
我趁势向前踏出一步。
金光化作长矛，被我握在手中。
魔修甲终于动了。他拔起魔幡，横扫一圈，黑雾凝聚成一面厚墙。
我冲上去，金光长矛直刺。
矛尖撞上黑雾墙，没有停顿，直接穿透。
裂缝出现。
雷霄第二剑落下。
风雷九劫术·第八劫！
这一次，他的嘴角溢出血丝。
但剑势更猛。
两股力量叠加，黑雾墙轰然炸裂。
魔修甲后退两步，左手挡在面前，衣袖瞬间烧成灰烬。他的皮肤出现焦痕，冒着青烟。
他第一次露出痛色。
我第三步踏出，金光长矛再度凝聚。
就在这时，罗睺的虚影动了。
那只手终于放下了。
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
“原来如此。”
我停下动作。
雷霄的剑悬在半空。
青梧的阵法光纹微微闪烁。
我们全都看着他。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扬起。
“你能控混沌，也能控灵力。”他说，“那你能不能控你自己？”
我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这次不是指向我。
是拍向虚空。
整片空间震动起来。
地面裂开的缝隙中，涌出黑色液体。不是血，也不是油，像是某种活物，顺着裂缝爬行，迅速覆盖整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