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的。
裂缝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我和青梧同时后退,把她和丹灵子一起带到入口最边上。雷霄躺在地上,脸朝上,嘴唇发紫,呼吸越来越浅。
地面震动起来。
轰的一声,中央区域整片塌陷,碎石滚落,砸进下面翻腾的赤红火焰里。火势猛地蹿高,卷起一股灼热气浪,扑到我们脸上。那火不是橙黄色,是暗红中带黑,烧起来没有烟,反而有低吼声从火里传出来,像是人在哭喊。
我认得这种火。
是炼魂魔焰。用活人精魄当燃料,能把神魂一点点烧化,变成驱动阵法的能量。
难怪这里这么干净。根本不是没人来过,而是来的人全被炼了。
青梧靠在墙上,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还在结印,试图稳住体内乱窜的灵力。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刚才那一退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丹灵子跪在地上,伸手去探雷霄的鼻息。他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我。
“他还活着。”他说。
我点头,眼睛没离开火池。
火焰翻滚着,中间隐约有东西在动。不是火舌,是形状。像人影,又不像。它们被锁在火里,扭动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叫。
然后,声音来了。
“这些宝物,你们带不走。”
不是从火里出来的。
是从四面八方。
墙壁、地面、头顶的魔晶,每一个角落都在回响。那声音沙哑冰冷,带着笑,又像是哭。我听出来了,是魔修甲。
他没死。
而且他一直在等我们进来。
我握紧了剑柄。短剑还在鞘里,但我能感觉到它在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体内的混沌灵力缓缓运转,勉强撑起一层薄薄的护罩,在我们三人周围形成一道弧形屏障。
火势更大了。
魔晶的光完全变红,照得整个洞窟像浸在血里。那些掉落的兵器铠甲一部分被卷进火中,瞬间熔化,另一部分还留在边缘,静静地躺着,仿佛刚才的塌陷只是错觉。
青梧咬着牙站起来,手指再次贴到墙上。这一次她没取粉末,而是直接将灵力注入岩壁。她的指尖泛起微光,顺着墙面爬行了一寸,然后猛地缩回。
“墙里有线。”她说,“是控阵的引脉,通到地下。”
我明白她的意思。这个陷阱不是一次性机关,是可以操控的。魔修甲不仅能引爆地面,还能随时加大火力,甚至封闭出口。
我们已经被围住了。
丹灵子把雷霄往墙角拖了拖,让他靠得更稳些。他自己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丹药塞进嘴里。那是恢复灵力的劣等丹,效果差,副作用大,但他现在顾不上了。
我盯着火池中央。
那里开始冒泡。
一团团暗红色的火焰隆起,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浮上来。热浪一波波扑面而来,我的衣服已经开始发烫,皮肤刺痛。
青梧站到我身边,左手搭在我右臂上。
“他要出来了。”她说。
我没回答。
我知道。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火海中间裂开一道口子,一个人影缓缓升起。
他双脚离火三尺,悬在空中,黑袍猎猎,面容隐藏在光影交错之中。只有一双眼睛亮着,像是两盏不灭的灯。
他抬起手,指向那堆剩下的宝物。
“想要吗?”他说,“过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