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我问他。
他没睁眼，声音很轻：“死不了。”
青梧也开口了，声音沙哑：“他死了吗？”
我看了一眼魔修甲。他仍跪在原地，身体歪斜，像是随时会倒下。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彻底断气。胸口那团黑气还在微弱地跳动，像是不肯散去。
“还没。”我说，“但他撑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魔火池引起的。是从魔器堆那边传来的。我立刻抬头看过去。其中一把长戟突然抖了一下，戟尖朝上，像是被人握住。接着是一把短刀，刀刃缓缓立起，悬浮在半空。
丹灵子睁开了眼。
“小心。”他说。
我拔出剑，想站直，可双腿发软。青梧想爬起来，可刚撑起一半又跌回去。我们三个都到了极限，谁也动不了。
那把长戟缓缓转向我们，戟尖对准了我的方向。
紧接着，第二件、第三件魔器也开始震动。有的浮起，有的旋转，有的自行移动位置。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在原地缓缓摆动，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
空气中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
我握紧剑，盯着那堆魔器。
第一把长戟突然动了。
它离地三尺，朝着我直射而来。
我抬剑去挡。
铛——
金属相撞的声音响起。
长戟被格开，砸在旁边的岩壁上，碎石飞溅。可还不等我喘口气，第二把短刀又飞了过来。我侧身闪避，刀擦着肩膀划过，割破衣服，在皮肉上留下一道血痕。
第三把、第四把接连袭来。
我没有余力再躲。
只能硬接。
每一击都震得我手臂发麻，虎口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流得更多。我靠在岩壁上，用剑撑住身体，勉强挡住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丹灵子忽然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他拔掉塞子，把里面的药粉撒在地上。粉末碰到焦土，立刻腾起一层淡黄色的雾，形成一道薄屏障，暂时拦住了几件飞来的魔器。
“撑不了多久。”他说，“这些魔器要集体暴动。”
青梧趴在地上，手指艰难地在地上划动。她在布阵，哪怕只剩一丝力气也不放弃。她的指尖划过地面，留下淡淡的光痕，慢慢连成一个圈。
我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在试图封锁魔器的行动范围。
可她的动作太慢了。
而魔器越来越多地腾空而起。
长剑、战斧、铁鞭，全都对准了我们。
我看着那片翻腾的兵器海，握紧了手中的剑。
下一波攻击马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