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闪避，也无法格挡。只能靠着岩壁硬撑。每一次撞击都震得五脏六腑移位，嘴里泛起血腥味。
丹灵子那边传来一声轻咳。
我勉强转头，看见他嘴角渗出血丝。他的手还放在怀里，似乎想再摸出点什么，可动作停在半空，再也动不了。
青梧的脸贴在地上，睫毛颤了一下。
她还醒着。
但她动不了。
我也动不了。
我们三个都被钉在这里，像三具活尸，任由魔器一件接一件地攻击。长剑刺来，我偏头躲过，剑锋擦着脸颊划过，留下火辣辣的痛。战斧横扫，砸在岩壁上，碎石崩飞，一块石头打在我额角，眼前一阵发黑。
我喘着气，汗水混着血流进眼睛。
视野模糊。
可我还是死死盯着那团风暴。
不能闭眼。
不能倒下。
只要我还站着，他们就还有机会。
可我的膝盖已经开始发软。
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我靠在剑上，可剑也快拿不住了。虎口的血太多，手一滑，剑柄差点脱手。
我用左手死死攥住，指甲掐进掌心。
疼让我清醒了一瞬。
就在这时，风暴突然停了。
所有魔器在同一刻静止在空中。
长剑悬着，战斧停转，铁鞭垂下。
整个洞窟陷入死寂。
连火池都不再翻滚。
我屏住呼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看见魔修甲的头慢慢抬了起来。
他跪在那里，脸几乎烂尽，只剩下一双眼睛还亮着。那不是人的眼睛，是两团跳动的红火。他看着我们，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他的右手缓缓放下。
而那堆魔器，开始缓缓下降。
不是落地。
是朝着我们三人，慢慢围拢过来。
一把长剑飘到我面前，剑尖离我的喉咙只有一寸。
另一把战斧停在丹灵子头顶，斧刃向下。
铁鞭绕到青梧身后，鞭尾轻轻搭在她颈侧。
它们不再攻击。
它们在等着。
等一个信号，或者等我们彻底崩溃。
我喉咙发紧，呼吸越来越难。
魔气缠得更紧了，像是要把我全身的骨头一根根碾碎。我感觉到意识在一点点被压下去，眼皮沉重，心跳变慢。
可我还是睁着眼。
不能闭。
闭了就醒不过来了。
我看着那把悬在我眼前的剑。
剑身上有裂痕，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剑脊上刻着一个符号，很旧，几乎看不清。但我认出来了。
那是罗睺的标记。
这把剑，曾经属于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