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灵子靠墙坐着，闭着眼，脸色比纸还白。他手里那张符烧完了，身上也没再冒光。但他胸口还在起伏，暂时没事。
我试着动了一下腿，疼得咬牙。旧伤全裂开了，右肩完全使不上力。左手五指蜷了几次，才勉强握住剑柄。
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撑着剑，一点一点站起来。腿发软，站不稳，就用剑当拐杖。每走一步，肋骨都像被什么东西扎着。
走到青梧身边，我蹲下，伸手探她鼻息。还好，还有气。
我回头看雷霄：“还能走吗？”
他没回答，只是慢慢抬手，抓住插在地上的剑，用力往起拔。试了两次，都没成功。第三次，他咬牙发力，终于把剑拔了出来，拄着站起一半，又滑下去。
我走过去，把剑插回背上，伸手拉他胳膊。
他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涣散，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把他拽起来，让他一只手搭我肩上。他全身重量压过来，我差点跪倒，硬撑住了。
“走。”我说。
我们一步步往出口挪。丹灵子自己撑着墙站起，踉跄跟上。我背着青梧，雷霄扶着我，四个人连拖带拽，朝洞口移动。
刚走出十步，身后轰隆一声。
整片洞顶塌了一角，巨石砸下，封住了一半通道。烟尘扬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我们停下喘气。
雷霄靠在我肩上，呼吸粗重。他的手在抖，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用力抓着我的衣服，不肯松。
我抬头看前方。
出口还有三十步。
三十步，就能出去。
可地面开始晃。
墙缝里的火光越来越亮，一股热浪扑来。我闻到焦味，不知道是石头烧着了，还是什么别的东西要出来了。
我迈开脚。
一步。
又一步。
走到二十步的时候，脚下突然一陷。
砖石塌了半块，我踩空，膝盖撞在地上。青梧从我背上滑下来，滚到一边。我伸手去抓，只捞到一片衣角。
雷霄也摔倒了，手撑地，咳出一口血。
丹灵子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前方，忽然说：“不对。”
我抬头。
出口就在眼前，可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背对着我们，穿着黑色长袍，身形瘦高。他站在火光里，一动不动。
我没有叫他名字。
但我知道他是谁。
那人缓缓转身。
他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黑雾。但那双眼睛亮着，像两盏血灯。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
地面震动更剧烈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捡剑。
剑离我只有三尺。
我的手指碰到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