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丹灵子问。
“过去看看。”
“别离屏障太远。”
我点头。迈出屏障的时候，魔气立刻扑上来，喉咙发痒。我屏住呼吸快走几步，到血迹前蹲下。
这不是一个人留下的。地上有拖拽的痕迹，断断续续通向树林。我顺着看过去，能看到几处类似的红斑点在地上。
我回头。雷霄看着我，眼神清醒。他知道我想做什么。
“可能是逃出来的。”我说。
“也可能是诱饵。”他声音低。
我没答。站起身，沿着血迹往树林方向走了两步。屏障离我有五步远，再远就得不到保护。我停下。
血迹继续向前，穿过枯树之间。那边的地势略低，有个坡。坡下看不见，但风吹过来的方向，带出一丝不一样的气息。不是魔气，也不是血腥味。是某种烧过的东西，像木炭混着草灰。
我转身准备回去。刚迈一步，眼角扫到坡下有什么反光。很短的一瞬，像是金属或者石头被风掀动，露出了表面。
我盯着那个位置。风又吹了一下。反光消失了。
但我记住了角度。
回到屏障内，我坐在原地，把剑横放在腿上。青梧还是没醒。雷霄闭着眼，但我知道他没睡。丹灵子看着我，等我说话。
“坡下有人。”我说，“或者曾经有。留下了痕迹，还有东西在反光。”
雷霄睁开眼。
“不是魔物。”我说，“动作痕迹太规整。血迹分布也有顺序，像是故意让人发现。”
丹灵子摇头。“太危险。你现在走不出十步就会倒。”
“我知道。”
我低头看剑。剑刃上有缺口，是刚才打魔狼时撞的。血还没洗干净，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发暗。
外面的风更大了。屏障微微晃动。青梧的手指突然抽了一下。我抓住她手腕，发现她在发热。
“她要醒了。”我说。
丹灵子凑过来，伸手探她额头。他的手刚碰上去，青梧猛地睁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她盯着他，瞳孔收缩。
“别过去。”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