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些发麻,不只是因为紧张,更像是刚才那句话留下了一点痕迹。不是伤,也不是毒,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被人在神魂上刻了一个记号。
我慢慢收剑。
可就在剑身即将归鞘的瞬间,我停住了。
地面震动了一下。
很轻,只一下。
我立刻蹲下,手掌贴地。泥土冰冷,湿气渗进掌心。刚才那一震,不是错觉。方向是从东边来的,离这里大概百步,靠近巢穴出口的位置。
那是我们来的路。
也是队伍所在的方向。
我站起身,转身要走。
可刚迈出一步,眼角余光扫到尸体的手。
那只右手,刚才明明是摊开的,现在却蜷了起来,五指收拢,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我走回去,蹲下,用剑尖轻轻拨开他的手指。
掌心里有一小块黑色的石头,指甲盖大小,表面光滑,看不出材质。我把石头夹起来,放在掌心。它很轻,几乎没有重量,但接触皮肤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丝寒意顺着手指往上爬。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
我把它放进袖袋,直起身。
风又起来了,吹得树林哗哗作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尸体,确认它不会再动,然后转身朝来路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稳。
不敢快,也不敢慢。
走出十步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树叶落地。
我停下,没有回头。
那声音之后,再没有别的动静。
我继续走。
二十步,三十步,离出口越来越近。我能看见屏障的微光在树林尽头闪烁,雷霄他们还在那里等我。青梧应该还在昏睡,丹灵子会守着她。一切看起来都没变。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摸了摸袖袋里的石头。
它还在。
而且,似乎比刚才更冷了一点。
我加快脚步。
五十步外,屏障的轮廓清晰可见。雷霄靠在石头上的身影也能看见了。他还是闭着眼,姿势没变。丹灵子坐在另一边,低着头,像是在调息。
我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袖袋里的石头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震动。
是跳。
像心跳一样,轻轻一搏。
我猛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