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雷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个问题没人能答。
我们打了这么多年，毁了多少节点，杀了多少魔修，救了多少人。可如果这一切，反而让魔念更强了呢？
“那也不能停下。”雷霄终于开口，声音哑了些，“就算真是喂魔，也不能看着别人死。至少我们动手的时候，是真心想救人。”
“我知道。”我看向他，“所以我不会停下。但我们得换个方式查。不能再只盯着节点，得看背后的东西。”
青梧站起来，把回音石重新包好。“我可以试着调整感应符，让它不再只捕捉魔气，而是追踪那种频率。如果它真是冲着玄风来的，也许能找到连接点。”
丹灵子点头：“我回去翻些古籍。有些失传的记载里提过‘守秘者’，他们不能明说天机，只能点到为止。如果那个老者真是这类人，也许能找到他留下的痕迹。”
雷霄看着我们，忽然笑了下，笑得有点苦。“你们一个个都开始信他了？”
“不是信。”我说，“是不能无视。他说的每句话都能验证一部分。回音石是真的裂了，黑线是真的在动，频率也真的在变。这些不是幻觉。”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你要查，我陪你。但有一条——要是你哪天真失控了，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我点头：“应该的。”
他说完转身，背起长戟，站到路边去了。
我和丹灵子、青梧留在原地。
风从林子上方吹过，树叶沙沙响。远处传来一声鸟叫，断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道黑线还在，没再动。但它底下，皮肤下似乎有轻微的跳动，像是脉搏，又不像。
我忽然想起老者最后看我的眼神。
不是嘲讽，不是得意，也不是警告。
是怜悯。
他看着我的时候，像是已经看到了结局。
“你还记得闭关那天的事吗？”丹灵子忽然问我。
我抬头。
“你说玉佩有动静，但你切断了联系。”他说，“可如果那不是外力干扰，而是……本来就属于你的东西呢？”
我没说话。
那时我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我以为混沌之力是我悟出来的，是我练出来的。
但现在想想。
从穿越那一刻起，一切是不是都太顺利了？
我适应得那么快，修炼得那么顺，连融合两种灵力都像是水到渠成。
有没有可能……
根本不是我在掌控它。
而是它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