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做?”我问。
“找到最近的封印点。”他说,“不是去破坏,而是去加固。如果来得及,还能重新接上断链。但如果已经有人在内部破解阵法……那就只能抢在彻底崩塌前,补上最后一道神魂。”
“补上?”青梧皱眉,“用人命填?”
“用愿意的人。”老者说,“封印不需要多强大的力量,只需要纯粹的意志。当年主阵者就是用自己的命换了一千年的平静。”
雷霄抬头:“所以玄风必须去送死?”
“我不知道。”老者摇头,“但他必须去。不是为了牺牲,是为了选择。这一次,你可以听进去我说的话。你可以决定,要不要站上去。”
空气静了几息。
然后,他开始后退。
不是转身走,而是整个人像烟一样淡下去,衣服、手臂、脸,一层层变薄,最后消失在原地,连风都没扰一下。
我们谁都没动。
过了很久,丹灵子才开口:“回音石还能用吗?”
青梧掏出布包,打开。石头裂得更厉害了,但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蓝光,像是水底的月影。
“它现在接收的不是魔气频率。”她说,“是另一种节奏。像是……心跳。”
“带路吧。”我说。
雷霄猛地抬头:“你还真信他?”
“我不是信他。”我看向西原方向,“我是信刚才那条线动的方式。它不怕他,反而在呼应。如果我是陷阱的一部分,那我也得去看看,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雷霄咬牙:“你要去,我也去。但记住你答应过的事——要是哪天你变了,别怪我不讲情面。”
我点头。
丹灵子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塞进怀里:“我带了凝神散,万一遇到封印反噬,能撑一会儿。”
青梧把感应符重新系在手腕上,调整了几个符文位置:“我改了追踪逻辑,现在它会避开魔气干扰,专捕那种心跳一样的频率。”
我们重新启程。
山路越来越陡,脚下的土变得发黑,踩上去有种粘底的感觉。空气中开始飘一股味,不是臭也不是腥,就是让人不舒服,像是旧铜锈混着湿木头。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峡谷入口。
两边山壁像是被巨斧劈开的,岩层扭曲,露出暗红色的纹路。地面有几道浅沟,像是干涸的河床,但沟底泛着微弱的光,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闪。
青梧突然停下。
她蹲下,手指贴在一条发光的沟上。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她说,“是符文残留。虽然被压住了,但还能感觉到一点能量流向。”
丹灵子走近看了一眼:“方向指向谷底。”
雷霄握紧长戟:“里面有人布置过阵法。”
我看向谷中。
雾很浓,什么都看不清。但左臂那道黑线又动了,这次不是往上爬,而是轻轻震了一下,像在回应什么。
我往前走了一步。
脚刚落地,地面那道发光的沟突然亮了一下,随即熄灭。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石头滚落,又像是某种东西在地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