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外面的树林有树叶响动，可进了这片岩台，连空气都像是凝住的。
我低头再看那些符文。
紫光又闪了一下。
这次我注意到了细节——不是所有符文同时亮，而是从外圈开始，一道接一道往中心传，像波纹。
传到中央凹陷时，光就断了。
“它在尝试运行。”我说，“但缺了核心，所以停在最后一步。”
青梧停下笔：“你是说，这个阵法现在还在工作？”
“部分在。”我指了指最外圈的一道弧线，“这一段还有能量流动，虽然很弱。越往里越弱，到了中间就断了。”
丹灵子蹲下，把手掌贴在岩面上。
“地底有通道。”他说，“能量是从下面上来的，不是凭空产生的。”
青梧立刻翻动笔记：“如果能量源在地下，那可能还有备用节点。也许能找到替代的核心。”
“不能随便换。”我说，“这个阵法认主。刚才它对我有反应，说明它认识某种气息。如果我们强行接入别的东西，可能会触发反噬。”
雷霄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站在这儿等它自己修好？”
“先确认性质。”我说，“这是封印阵没错，但它封的是什么？老者说九位古神被镇在九地之下，如果这里是其中之一，那我们现在踩的地方，底下就是封印点。”
丹灵子点头：“而且有人来过。”
我们全都看向他。
“你看这些符文边缘。”他指着一处磨损，“不是风化造成的，是工具刮的痕迹。有人试图拓印，或者破解。”
青梧凑近看：“不止一次。这里有新旧两层刮痕，方向不同。”
“魔修来过。”雷霄握紧戟柄，“他们想打开封印。”
“或者取走什么。”我说。
左臂的黑线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一样。
不是和符文同步，而是独立跳动，像是在警告。
我抬起手看了看。
黑线颜色更深了，几乎变成暗红。
“玄风。”青梧抬头，“你的印记……是不是受这个地方影响？”
“可能。”我说，“但它不是被动受影响。它是主动在变化。”
雷霄盯着我：“你还能控制？”
“现在能。”
“那就别待太久。”他说，“万一哪一步失控，我们在这儿谁都走不出去。”
青梧收起纸笔：“我记录完了。接下来得找人解读，或者查宗门藏书。”
丹灵子站起身：“我可以联系几位老友，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类符文。”
我看着中央的凹陷处。
那里面空了很久。
但刚才那一闪的光，说明它还没有死。
只要有一点能量上来，它就在尝试完成最后一步。
我慢慢伸出手。
“别！”青梧站起来。
我的指尖离地面还有三寸。
符文群突然全部亮起。
不是一闪，是持续发光。
紫光映在岩台上，照出我们的影子。
我停住动作。
光没有消失。
它就那样亮着，静静地，等我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