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行。
我松开手，喘了口气，重新调整。刚才太急了，灵力不纯，混了疲惫和痛感。我得再稳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沉下去。
经脉里的灵力像河水，缓慢流动。我把每一丝都理顺，不让它们乱冲。混沌之力最难驯，但它现在有了节奏，跟着心跳走。我让它先停下来，等洪荒灵力铺好路，再让意志之力压上去，三者一点点融合，变成一条没有杂质的线。
这一次，我准备好了。
指尖再次点下。
淡金光芒落进符文，像水滴进井里，无声无息。
然后，光炸了。
不是爆炸，是蔓延。一道纯粹的金光从符文中心冲出去，沿着地面的裂缝飞速扩散。所过之处，黑气嘶叫着溃散，虚假的战场一层层剥落。天空的血色开始碎裂，像玻璃一样掉下碎片。远处的尸山、废城、倒下的旗帜，全都变得透明，最后化成烟尘。
罗睺的影子剧烈扭曲，他抬起手，想挡住光，但光穿过了他。他的脸变了，不再是冷笑，而是愤怒，是不甘。他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被光吞了进去。下一瞬，他的身影裂开，消失。
我坐着没动。
光还在扩散，直到覆盖整片大地。
当最后一道黑气散尽，我听到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打开了。
我抬头。
前方空气中，一道通道静静浮现。它由微光构成，边缘模糊，里面看不清是什么，只能感觉到一股稳定的气息传出来，不冷也不热，像是某种指引。
我松开手，结印的手指垂下。
全身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我靠在一块石头上，喘气，额头全是汗，嘴里还有血味。但我睁着眼，看着那条通道。
身后传来动静。
雷霄拄着断戟站了起来，右臂还在抖，但他站住了。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通道，没说话。
青梧从高坡上爬下来，指尖的血已经干了，她在离通道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抬头盯着它，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丹灵子慢慢睁开眼，把手里那颗丹药放进怀里，扶着地面站起来。他的脸色很差，走路有点晃，但还是走到了我们中间。
谁都没说话。
我们站在通道前，面对面站着，形成一个圈。我没有动，他们也没有。通道的光落在地上，映出四个人的影子，长短不一。
青梧忽然开口：“这光……没有杀意。”
我点头。
“但它也不该在这里。”
丹灵子低声说：“是出路，还是陷阱？”
雷霄握紧了戟：“总得有人先试。”
我看着通道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光。
然后我迈出一步。
左脚踩进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