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再看向许太平时,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平静的面孔下,仿佛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究竟……还藏着多少底牌?
“够了……绰绰有余。”
苏媚收起玉瓶,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郑重。
“师弟放心,三天,最多三天,你会听到你想听的消息。”
说完,她便起身,裙摆一旋,带着一阵香风,火急火燎地消失在夜色中。
许太平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将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五颗灵气豆,是投资,也是最后的测试。
若她办不成事,或是敢起贪念……那下一个被埋进这废药园土里的,或许就是她了。
……
苏媚的效率,比许太平预想的还要高。
两天后的黄昏。
一个穿着崭新执事服饰,脸上带着几分倨傲的青年弟子,领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废药园。
“哪个是许太平?新任的王执事有令,让他出来接令!”
为首的弟子捏着嗓子,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看着从石屋里走出来的许太平和石猛,满脸都是对杂役的鄙夷。
石猛眉头一皱,刚想上前,却被许太平伸手拦住。
许太平依旧是那身洗到发白的粗布麻衣,脸上带着几分憨厚和木讷,对着那弟子拱了拱手。
“仙师,俺……俺就是许太平。”
“哼,一个臭杂役,还敢让执事大人挂在心上。”
那弟子不屑地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崭新的兽皮卷轴,当着所有人的面,“哗啦”一下展开,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腔调,大声宣读起来:
“外门执事令!”
“兹有杂役许太平,于废药园看管有功,特此嘉奖!即日起,将废药园及向东、向南、向西三面,共计方圆五里内的所有山林、土地,尽数划为‘药材培育试验区’!”
念到这里,那名弟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音。
“该区域,由杂役许太平全权负责!一切事务,自行决断!任何人,未经其允许,不得擅入!违令者,按门规处置!”
“钦此!”
最后两个字落下,整个废药园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跟班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宣令的那名弟子,更是捏着兽皮卷轴,呆立当场。他脸上的倨傲和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见了鬼似的惊骇。
全权负责?
自行决断?
一个杂役,成了一片方圆五里土地的……主人?
这他妈是什么执事令?这简直就是一份割地赔款的卖身契!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再看向眼前这个憨厚土气的少年时,只觉得两腿发软。
许太平上前一步,从他僵硬的手中,轻轻抽走了那份执事令,仿佛拿走的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他转过身,将执事令塞进石猛怀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石猛。”
“在!太平哥!”石猛激动得浑身发抖。
许太平指着远处那块写着“废药园”的破木牌。
“去,把它给我砸了。”
“再重新立一块牌子,就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