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平那句“肥料品相不错”,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精准地扎进了血公子最敏感的神经。
“你找死。”
血公子俊美的脸上,那玩味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阴寒。他活了这么久,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投胎的。
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轻轻抬起了手。
随着这个简单的动作,他身后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六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他们穿着暗红色的紧身皮甲,脸上是狰狞的恶鬼面具,手中兵刃泛着吸人魂魄的血光。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浓郁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血公子亲卫!每一个,都是实打实的炼气六重!
刚燃起一丝希望的陈北玄,一颗心又沉进了谷底。他全盛时,单挑一个都得拼尽全力,更别提现在这副半残的模样。
“宰了。”
血公子吐出两个字,像是在吩咐下人碾死几只蚂蚁。他好整以暇地退后几步,靠回巨石,准备欣赏一场他所熟悉的、单方面的虐杀。
“是,公子!”
六名亲卫沙哑应诺,下一刻,同时化作六道血色残影,从六个刁钻至极的角度扑向许太平的小队,战术配合得天衣无缝。
冲在最前的是一名双刀亲卫,刀光如血色匹练,直取队伍最前方的石猛!
“来得好!”
石猛一声爆吼,不退反进,脚下大地都跟着一颤。他没用任何花哨的法术,只是将全身的力气都灌进了手中的【锐木矛】,对着那刀光,狠狠一捅!
简单,直接,蛮不讲理!
双刀亲卫的面具下发出一声嗤笑,区区凡俗武技?他双刀交错,准备连人带矛一起绞成碎片。
可刀锋与矛尖碰撞的刹那,他预想中的摧枯拉朽并未发生。
“锵——!”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双刀亲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道,混杂着一股切割万物的锋锐意念,从矛尖轰然炸开!他手里的上品法器双刀,竟被顶得向后弯折出一个惊悚的弧度!
“咔嚓!”
他双臂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虎口当场崩裂,整个人被这一矛之力顶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怎么可能?!
一个淬体境的蛮子,哪来这么恐怖的蛮力?那根破木矛里,又怎么会藏着如此霸道的剑意?
他脑子一片空白,还没想明白,太平小队的第一波攻击已经到了。
“放!”
许太平的声音平静响起。
他身后的十名队员,动作整齐划一,从腰间布袋里抓出一把灰扑扑的豆子,看也不看就朝前方六名亲卫的落点抛了出去。
正是【霹雳豆】!
“雕虫小技!”另一名使长鞭的亲卫冷哼,血鞭一抖,化作天罗地网,要将那些豆子尽数卷碎。
可鞭影刚碰到豆子!
轰!轰!轰!
数十颗豆子,在同一时间无声爆开!
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一股股纯粹到极致的阳刚雷霆之力,瞬间炸开,像一片白色的海洋,淹没了整个战场!
“滋啦啦——!”
空气中阴冷的血煞之气,如同滚油泼雪,发出刺耳的尖啸,被疯狂净化、蒸发!六名亲卫引以为傲的护体血煞,在这片雷霆之海中被硬生生削掉了三成!他们体内灵力的运转,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结阵!杀!”许太平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