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土空间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许太平怔怔地看着玉简上的那两个字,以及后面那行触目惊心的备注。
许长生。
鸿蒙道种。
叛逃。
一个个冰冷的词语,像是一柄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神魂之上,将他所有的认知,所有的骄傲,都砸得粉碎!
爷爷……
那个从小将他带大,教他读书识字,教他为人处世,却在他十六岁那年,留下一封信便不知所踪的爷爷,竟然是玄天宗的叛徒?
而自己赖以生存,视为最大底牌的【鸿蒙道种】,竟然是爷爷从玄天宗带出来的“试验品”?
这怎么可能?!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混合着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的穿越者,是身负大气运的主角。
可现在,现实却给了他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他不是什么主角!
他只是一个……贼!
一个继承了长辈“赃物”的贼!
而玄天宗,也不是什么偶然遇上的反派,而是从一开始,就与他有着不死不休因果的苦主!
难怪……
难怪叶家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寻找什么“长生之秘”。
难怪秦风和吴烈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线索,就大动干戈。
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什么叶家,也不是什么“平先生”!
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就是自己!或者说,是自己体内的【鸿蒙道种】!
“哈……哈哈哈……”
许太平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道土空间的仰天狂笑!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冰冷的杀意!
叛徒?
试验品?
那又如何!
爷爷将此物留给他,必然有其深意!
玄天宗视此物为禁脔,必然是因为此物拥有着足以颠覆一切的恐怖力量!
既然如此,那这份因果,他接下了!
“玄天宗……”
许太平缓缓收敛了笑声,他的声音,变得平静,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然。
“你们想要的,是我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而你们,也终将为此,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
次日。
天河郡,郡守府。
张敬之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他一夜未睡,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
玄天宗的两位上使,一夜未归。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青云郡城!
这个消息,若是传回玄天宗,他这个小小的郡守,绝对是第一个被清算的对象!
就在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之际。
一名护卫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大……大人!太平商会的苏……苏掌柜,派人送来了一封请柬!”
张敬之的身体,猛地一颤!
来了!
他知道,正主终于来了!
他颤抖着手,接过那封制作精美的鎏金请柬,缓缓打开。
请柬的内容很简单,邀请他三日后,前往城外古战场,参加太平商会的筑基丹拍卖会。
但那落款处,一个用朱砂印上去的,小小的“平”字印章,却让张敬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个印章!
秦风上使失踪前,给他看的那封信上,落款就是这个印章!
是他!
果然是他干的!
一股巨大的恐惧,混合着一丝诡异的解脱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恐惧的是,对方竟然真的有胆子,也有实力,将玄天宗的使者给……处理掉!
解脱的是,他终于知道,自己该抱哪条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