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旧都来使!
这六个字,让静室之内那股因为突破而带来的狂热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魏征猛地从地上站起,他刚刚暴涨的修为气息,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带着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
“旧都?”
他的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屑。
自从燕国覆灭,皇帝与一众皇子尽数殉国之后,所谓的“旧都”,便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群贪生怕死,在叛军兵临城下时第一个开城投降的王公大臣,在叛军主力北上之后,又重新占据了那座残破的都城,拥立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血缘关系远了十八代的旁支宗亲为帝,组建了一个可笑的“流亡朝廷”。
这些年,他们非但没有组织过一次像样的北伐,反而为了争权夺利,内斗不休,将燕国最后的一点元气,消耗得干干净净。
在魏征这种忠心老将看来,这群人,比北境的叛军流寇,更加可恨!
如今,他们竟然还有脸派人来?
“让他们滚!”
魏征的声音,冰冷如铁,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将军息怒。”
许太平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意外,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既然来了,便见一见。”
“先生!”魏征有些急了,“那群国贼,无非是看到我等平定了北境,想要来摘桃子罢了!与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桃子,不是那么好摘的。”
许太平淡淡一笑,他转头看向那名亲卫。
“将人,带到议事大殿。另外,通知女王陛下,一同议事。”
“是!”
亲卫领命而去。
魏征看着许太平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中的焦躁,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知道,先生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自己,只需要执行命令便可。
……
半个时辰后,太平城,议事大殿。
赵安阳端坐于主位之上,她换下了一身华美的凤袍,穿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劲装,少了几分女王的威仪,多了几分将领的英气。
许太平平静地坐在她的左手边,仿佛一个毫不起眼的随行幕僚。
魏征则如同一尊铁塔,按刀立在赵安阳的身后,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大殿门口。
很快,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名身穿紫色官袍,面白无须,神情倨傲的中年太监,在一队太平军士兵的“护送”下,趾高气昂地走进了大殿。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神情倨傲的年轻官员。
他们一进大殿,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四周,当看到大殿的陈设虽然简洁,但所用的木料、地砖,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灵材时,几个人的眼中,都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一丝贪婪。
那为首的太监,目光扫过赵安阳和许太平,最终,落在了魏征的身上。
“你就是魏征?”
他捏着嗓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问道,仿佛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魏征的眉头,猛地一跳,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
若非先生有令,他现在就想一刀劈了眼前这个阴阳怪气的阉人!
“放肆!”
不等魏征开口,主位之上的赵安阳,猛地一拍桌案,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娇喝!
她毕竟是皇室血脉,久居深宫,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威严,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见到本王,为何不跪?!”
那太监被她这一下,呵斥得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传说中流亡北境,与野狗抢食的落魄公主,竟然还有这等气势。
他随即嗤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高高举起。
“安阳公主,接旨吧!”
他尖着嗓子,傲慢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