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个金色的拳头,没有停!
在玄冥子那双写满了惊恐与不信的眼眸中,越来越大!
“不!不可能!”
玄冥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轰!
一拳!
不偏不倚,正中他身前那层由元婴之力构筑的护体元光!
“砰!”
那层光罩,连一息都没撑住,就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炸成了漫天碎片!
“噗!”
玄冥子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老血,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飞,刹那间便在视野中变成一个黑点,狠狠撞进远处一块正在坠落的,房子大小的巨石中。
“轰隆!”
巨石,四分五裂!
全场,死寂。
钱万山张开的嘴忘了合上,眼珠子几乎要从眶里瞪出来,那身肥肉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药王谷老祖也僵在原地,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许太平那只还未放下的拳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个叫周小川的散修,整个人都傻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好痛!不是做梦!”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个金丹……一拳……把一个元婴老怪,给打没了?”
“咳……咳咳……”
碎石堆里,玄冥子挣扎着爬了起来,披头散发,胸口的道袍已经消失不见,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胸骨都凹陷了下去。
他看着远处的许太平,眼中的怨毒和狂喜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三观被砸得粉碎后的空洞与茫然,以及一种……让他神魂都在发抖的、源自本能的战栗。
“你……你不是金丹……”
他声音嘶哑,如同漏风的破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太平收回拳头,看着他,淡淡开口。
“杀你的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很轻。
却像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了玄冥子的道心之上!
“不!别过来!”
玄冥子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元婴老怪的半点风骨,他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他疯了一样,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朝着那即将关闭的血色光门冲了过去!
“想跑?”
许太平眼中杀机一闪,正要追。
“小友!来不及了!”
钱万山猛地反应过来,指着那已经缩小到只有一人高的光门,发出一声咆哮!
“门要关了!”
许太平眉头一皱,看了一眼逃进光门的玄冥子,又看了看身后那吞噬一切的黑暗。
“走!”
他不再犹豫,一把抓住钱万山的胳膊,另一只手拎起还在发呆的药王谷老祖。
刷!
三人化作一道流光,在那光门彻底关闭前的最后一刹那,冲了出去!
……
血煞平原。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下来的修士,都呆呆地看着那扇正在缓缓消散的血色光门。
就在这时。
“噗!”
一道血色人影,从光门里喷了出来,在地上连滚了十几圈才狼狈停下。
是玄冥子!
他刚一落地,就又喷出一大口血,然后看都不看周围一眼,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天边疯狂逃窜!
那样子,活像是被一万头恶鬼追在屁股后面,恨不得爹娘多生出两条腿来。
所有人都懵了。
“那……那是玄天宗的玄冥子长老?”
“他怎么了?跟见了鬼一样?”
“不是说他去追杀那个叫许太平的金丹了吗?”
紧接着。
三道身影,从光门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正是许太平,钱万山,和药王谷老祖。
许太平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而他身后的钱万山和药王谷老祖,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煞白,看着许太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咕咚。”
那个叫周小川的散修,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远处狼狈逃窜、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元婴老怪,又看了看这个风轻云淡、毫发无损的年轻人。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天南域……
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