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在那了?”
许太平的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被人用闷棍狠狠敲了一下。
他看着沐清雪,那张嘴张了张,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操。
他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这老头子,玩得真他妈大。
“带我去。”许太平的声音干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
“许道友……”沐清雪身后的一个中年美妇想说什么,被沐清雪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跟我来。”沐清雪没有废话,转身就朝着瑶池深处那片云雾最浓的地方飞去。
许太平二话不说,脚尖一点,跟了上去。
他身后的骸骨战魔和虚空魔蛛,像两尊沉默的门神,紧随其后。
那几个瑶池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但还是咬着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这煞星今天要是真在瑶池发疯,她们谁也跑不了。
越往里飞,空气里的灵气就越浓,浓得都快滴出水了。
但许太平心里却越来越沉。
太安静了。
除了她们几个人的破风声,连根鸟毛都看不见。
这他妈哪是仙家福地,分明是一座死城。
又飞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沐清雪在一片悬浮在云海之上的湖泊前停了下来。
那湖不大,也就一个篮球场大小,湖水清得能看见底下铺着的白玉。
湖中心,飘着一面镜子。
一面一人多高,边框是青铜的,镜面却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这就是你说的‘根’?”许太平看着那面破镜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我爷爷呢?”
“就在里面。”沐清雪指着那面镜子,声音很虚弱,“这是我瑶池的镇派仙器,昆仑镜。”
“他跑镜子里干嘛?找厕所?”许太平心里那股邪火又开始往上冒。
“不是!”沐清雪急了,牵动了伤口,猛地咳了两声,嘴角又溢出血来,“他是为了镇压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一个从上界掉下来的脏东西。”沐清-雪擦了擦嘴角的血,喘着气解释道,“瑶池的祖师,当年飞升的时候,跟人干了一架,从对方身上撕下来的一缕残魂。本想带回来研究研究,结果那玩意儿邪门得要死,差点把祖师的神智都给污了。没办法,只能把它镇压在昆仑镜里。”
许太平心里一动。
上界?又是这帮狗娘养的。
“这跟我爷爷有什么关系?”他追问道。
“那东西,每隔百年就会暴动一次。以前,都是靠历代圣主用命去填,才能勉强压住。”沐清雪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几十年前,它又闹腾了,那一次闹得最凶,眼看昆仑镜都要被它撑破了。就在我们快撑不住的时候,你爷爷来了。”
她顿了顿,看着许太平,眼神很复杂。
“他跟当时的圣主做了个交易。他帮我们镇压那东西,我们瑶池则要答应他一个条件,并且帮他寻找一样东西。”
“所以,他就把自己的魂给塞进去了?”许太平大概听明白了。
“是。”沐清-雪点了点头,“你爷爷的魂魄很特殊,很强大,他进去之后,那东西确实安分了几十年。可就在前不久,那东西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又暴动了,比几十年前那次还要猛烈!你爷爷为了不让它彻底毁了昆仑镜,只能把自己的魂魄跟那东西死死缠在一起,双双陷入了沉睡。”
“然后呢?”许太平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瑶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把我拦在门外,还要杀我?”
“不是我!”沐清雪激动地摇头,“是太上长老!她……她们那一派的人,一直觉得你爷爷一个外人,魂魄待在昆仑镜里,本身就是一种污染!她们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想用最霸道的‘焚天净世炎’,把镜子里的一切,连同你爷爷的魂,和那个恶念,一起烧成灰!一了百了!”
“操!”许太平这次没忍住,直接骂出了声。
这帮老娘们儿,卸磨杀驴玩得真他妈溜!
“我不同意,她们就把我软禁了起来,还封了山门,不准任何人进出。”沐清雪看着许太平,眼里带着一丝哀求,“要不是你今天打进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