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许太平的魂体被一股巨力甩了出去，在半空翻了七八个跟头才稳住。他感觉有人在外面猛踹他的后脑勺。
他一睁眼，胃里一阵翻腾。
“什么鬼地方？”
他低头，脚下不是地。一根根黑色的东西在动，有的细，有的粗。他试探着踩了一脚，软的，还往上弹了一下。
“滚你妈的！”
他冲着耳朵边几千个嗡嗡作响的声音吼了一句。那些声音立刻小了下去。
“吃了它……”
“好饿……”
许太平没理会，他抬头。天上没有天，全是发着绿光的东西往下掉，像一行行看不懂的字。他伸手接住一个，那东西直接穿过了他的手掌，砸在脚下的黑条上，不见了。
他闻了闻空气。
“铁锈味，还混着烂肉的馊味。”
他朝着这个世界的中心看去。
那里有两个东西。
一个在发光，但光很弱，还在闪。光芒里是个人的轮廓，身上全是裂缝，黑色的烟从缝里往外冒。
另一个是黑的，一团雾，里面有无数张脸在动，在叫。地上那些蠕动的黑条，都连在那团黑雾上。黑雾吸一口气，那些黑条就抖一下，黑雾就大一圈，那个发光的就暗一分。
“小猴崽子，你他妈怎么还是来了！”
一个声音直接在许太平脑子里响起。
声音很虚，但味道没错。
是老头子。
许太平看着那个快碎掉的光人，沉默了一秒。
“老头子，你这造型不行啊，光都快灭了。”
“少他妈贫嘴！”老头子的声音吼了起来，“几十年前路过这，看这狗东西不顺眼，想顺手掐死，谁知道这玩意儿是个滚刀肉，黏上就甩不掉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一坨黑的，还会变形。”许太平问。
“是从上界掉下来的‘神孽’分身！”老头子的声音很严肃，“说白了，就是‘牧场主’养的猪！专门用来污染世界本源，把一整个世界都变成它们的猪圈！”
他话刚说完。
那团黑雾变成一只巨大的手，一巴掌扇在光人胸口。
“噗！”
光人胸口的光直接灭了一大片，身上的裂缝又多了几道。
“你他妈还看戏呢！赶紧给老子滚！”老头子的声音破了音，“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了会怎么样？”许太平没动，平静地问。
“我会魂飞魄散！然后这头猪会把我的魂当零食吃了，再彻底控制这面破镜子！”老头子的声音里全是焦急，“这镜子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后门！它能通过这个后门，把它的屎，拉到外面的世界去！到时候，整个修真界，都他妈是它的猪圈！”
“呵，外面瑶池那帮老娘们儿，还想把你跟它一起烧了。”许太平说。
“她们懂个屁！”老头子骂道，“这东西是‘概念’污染！火烧不掉，水淹不死！常规的法术打在它身上，没用！”
光人又是一拳砸在黑雾上。
黑雾散开了，但地上的黑条猛地一抽，散开的黑雾又聚了起来，比刚才还大。
“唯一的办法，”老头子的声音沉了下来，“就是用一种……比它更不讲道理的力量，把它……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