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弧形落地窗，泼洒进空旷无比的客厅，在地面光洁如镜的巴西白玉大理石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斑。京城在脚下苏醒，车流如织，却传不上这云端之巅半分喧嚣。
秦卿站在衣帽间里，面对着整整三面墙、挂满了当季最新款高定服饰和奢侈品牌的鞋包配饰。空气里弥漫着新皮革和高级纺织品的淡淡香气。每一件都价格不菲，足以抵得上她过去十几年全部的收入总和。
周管家带着两名穿着熨帖制服的女佣静立一旁，等待她的指示。
“小姐，这些都是按照您的尺码提前准备的，来自LVMH集团、开云集团以及香奈儿等品牌的最新系列。如果您有偏好的风格或者品牌，我们可以立刻调整。”周管家的声音温和而专业。
秦卿的目光掠过那些精致的裙装、干练的套装、柔软的羊绒衫……最终，却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开放式架子上。那里叠放着的，是她昨天带来的那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还有那件明黄色的外卖制服，以及那个略显破旧的帆布包。
与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一个闯入者留下的尴尬印记。
两名女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们立刻垂下了目光。
秦卿伸出手，没有去碰那些昂贵的奢侈品，而是拿起了那件叠放整齐的外卖制服和一条普通的蓝色牛仔裤，以及一件简单的白色棉T恤。
“就这些。”她语气平淡。
周管家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微微躬身：“好的，小姐。需要为您熨烫一下吗？”
“不用。”秦卿拿着衣服，走向浴室。
半小时后，她走了出来。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简单的白T恤，外面套着那件颜色刺眼的明黄色外卖外套。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素面朝天。唯一的“奢侈品”，是脚上那双看起来极其舒适、但logo隐蔽的顶级运动鞋，这是衣帽间里她唯一接受的新物品。
她拎起了那个旧帆布包。
周管家和女佣们安静地看着她，没有人提出任何疑问。
“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是在餐厅用，还是送到这里？”周管家问道。
“不用。”秦卿摇摇头，将帆布包甩到肩上，“我出去吃。”
她走向电梯。
周管家立刻跟上：“需要为您备车吗？或者安排司机？”
“不用。”电梯门打开，她走了进去，“我习惯自己走。”
电梯迅速下降。
车库里，那三辆宾利和几名司机早已等候在一旁。看到她这身打扮出来，司机们的眼神都控制不住地凝固了一瞬。
秦卿却像没看见一样，径直从车旁走过，走向车库出口：“我出去逛逛，不用跟。”
“小姐……”周管家似乎有些犹豫。
秦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周管家立刻躬身：“是。请您注意安全。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秦卿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车库，融入了外面街道上逐渐增多的人流之中。
清晨的街道，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上班族行色匆匆，学生党嬉笑打闹，早餐摊冒着腾腾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油条、豆浆、煎饼果子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