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办公室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秦卿拿上自己的帆布包,没有多做停留,直接乘坐电梯下到车库。那辆白色轿车依旧安静地等候在原地。
坐进车里,司机甚至不敢多问一句,立刻发动车子驶向御景王府。
车辆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却无法映入秦卿深邃的眼眸。秦莫辰最后那未能完全掩饰的阴鸷眼神,在她脑中挥之不去。软的不行,看来秦家是准备来硬的了。
她并不意外,甚至有些期待。水越浑,藏在底下的东西才更容易暴露。
回到御景王府顶层,周管家如同往常一样,带着恭敬而不失距离感的微笑迎接她,对于她今晚在拍卖会和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专业素养极高。
“小姐,需要为您准备宵夜吗?”“不用。”秦卿脱下外套递给他,“我休息了。”“是。晚安,小姐。”
巨大的宫殿再次只剩下她一人。她没有开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依旧繁华的城市,一种孤寂感如同潮水般悄然漫上。即便拥有这泼天的财富和力量,有些东西,似乎依旧无法填补。
就在她准备去洗漱时,那部旧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不是系统提示,也不是“管家”的消息,而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来电。
秦卿看着那串数字,眉头微蹙。知道她这个私人号码的人,屈指可数。
她滑动接听,但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努力放得柔和、却依旧带着一丝不自然和僵硬的女声,声音里甚至刻意挤出了一点哽咽和沙哑:
“是……是卿卿吗?”
这个称呼让秦卿微微一怔。记忆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而这个声音……虽然刻意修饰过,但她还是听了出来。
傅文佩。她生物学上的母亲。
秦卿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的傅文佩似乎有些尴尬于她的沉默,吸了吸鼻子,继续用那种带着哭腔的、小心翼翼的语调说道:“卿卿,我是妈妈啊……对不起,妈妈现在才给你打电话……那天在宴会上,是妈妈不好,妈妈当时太震惊了,又想起你妹妹……所以才会……妈妈跟你道歉,你能原谅妈妈吗?”
她的表演比秦莫辰要稍微好一点,至少那哽咽听起来有几分真实,或许是掺杂了一些这些日子担惊受怕的真实情绪。
秦卿依旧沉默,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傅文佩得不到回应,似乎更慌了,语气变得更加急切和“真情流露”:“卿卿,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还在生妈妈的气?妈妈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这十几年,妈妈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当年没有看好你……让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妈妈的心都快碎了……”
她说着,竟然真的呜呜地哭了起来,听起来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