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辉被拖出秦氏集团大楼,像一袋垃圾一样被丢在人来人往的街边。路人们投来诧异、鄙夷或怜悯的目光,让他羞愤欲绝,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冰冷的现实和秦卿最后那句“慢慢熬着吧”,如同魔咒般在他脑子里回荡,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和无边的绝望。
完了……彻底完了……
他失魂落魄地爬起来,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上,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那五个亿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账户里,不敢用,也不敢还(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还)。
就在他如同行尸走肉般走过一个街角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他身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个穿着西装、表情冷漠的男人。
“赵辉先生?”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赵辉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对方:“你……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从车窗里递出来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赵辉下意识地接过文件袋,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一家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文件和相关手续。”男人语气平淡地解释,“公司名称:辉腾商贸。目前处于资不抵债、濒临破产状态。欠供应商货款约八百万,银行贷款一千两百万,员工工资拖欠三个月,另有税务罚款若干。现在,它是你的了。”
赵辉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给我的?为什么?谁给的?”
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给你‘玩’的。至于谁给的……赵先生心里应该清楚。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你的签名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完成法律认证。祝你……玩得愉快。”
说完,不等赵辉再问,车窗升起,黑色轿车迅速汇入车流消失。
赵辉呆呆地站在路边,抱着那个沉重的文件袋,如同抱着一颗定时炸弹。
他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里面果然是厚厚一叠法律文件、财务报表、债务清单……那触目惊心的亏损数字和庞大的债务,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辉腾商贸?他有点印象,好像是一个朋友的朋友开的公司,之前吹得天花乱坠,原来早就烂成这样了?!
秦卿!一定是秦卿!
她不仅不放过他,还塞给他这么一家烂到流脓的破产公司!这是要干什么?玩死他吗?!让他背着这几千万的债务去死吗?!
“啊!!!”赵辉崩溃地大叫一声,将文件袋狠狠摔在地上,抱住了头。
然而,几分钟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捡起那些散落的文件,眼睛死死盯着那公司的名字和股权证明。
虽然负债累累……但这好歹……是一家公司啊?一个壳子?如果……如果他能想办法找到资金,盘活它……或者……干脆卷了最后一点剩余价值跑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绝望的心里滋生出来。
那五个亿他不敢动,怕被秦卿找到借口往死里整。但这家破产公司……是不是可以操作一下?毕竟,现在法律上,他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了!
绝望之中,人总是容易抓住任何一根看似希望的稻草,哪怕那稻草下面是更深的深渊。
赵辉的脸上,露出了那种赌徒般的、扭曲的兴奋光芒。他紧紧抱着文件袋,仿佛抱着最后的救命符,跌跌撞撞地拦了辆出租车,消失在街角。
他并不知道,从他接过文件袋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行为,包括他此刻那点可悲的侥幸心理,都已经处于严密的监控之下。
秦卿站在顶楼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监控屏幕上赵辉那如同小丑般的表演和最终抱着文件袋如获至宝离开的样子,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送他一家破产公司自己玩去。
是给他一个希望?不,是给他一个更精致的牢笼。
让他亲眼看着自己那点可怜的野心和算计,是如何在现实的铁壁上撞得头破血流。
让他一点点耗尽那五个亿(如果他敢动的话),或者在那庞大的债务和烂摊子里彻底腐烂。
比起直接的毁灭,这种给予希望再亲手掐灭,看着对方在泥潭里徒劳挣扎的过程,显然更加“有趣”。
而这,只是她随手布下的一枚小小棋子。
真正的舞台,即将拉开帷幕。
秦卿的目光,转向了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方向。
股东大会。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