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地下车库,楼顶赵辉那绝望的哭嚎如同被掐断的磁带,瞬间消失在厚重的金属门后。那场无聊的闹剧,甚至未能在她心中停留超过一秒。
黑色的轿车早已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并非之前那辆白色新能源,而是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防爆的黑色SUV,线条硬朗,充满力量感。这是Level4安保协议下的标准配置。
车门打开,秦卿弯腰上车。车内空间宽敞,配备了先进的通讯和指挥系统。周管家坐在副驾,神色凝重。
“小姐,医院那边情况危急,秦世渊多重器官衰竭,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毒素分析需要时间,但疑似混合了多种罕见生物碱,极其刁钻。”周管家快速汇报,“城西工业区那边,信号移动速度极快,且具备强干扰特性,我们的人正在尝试跟进,但对方反追踪能力很强。”
秦卿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指尖在中央扶手的触摸屏上快速滑动,调出两边的实时监控画面。
一边是医院抢救室外的混乱场景,傅文佩哭晕后被抬走,警方和便衣(国安的人)封锁了区域,气氛紧张。另一边是城西废弃工业区的卫星俯瞰图和几个正在快速移动的光点(代表追踪程序信号和己方人员)。
“暗影灭口……序列七突然活跃……”秦卿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这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是默契配合,还是各自行动?
“去工业区。”她做出决断。秦世渊的死活早已无关紧要,甚至他的死,或许更能坐实某些罪名。但“序列七”的异常举动,更值得关注。
“是!”司机毫不犹豫,车辆立刻驶出车库,如同黑色的利箭,汇入车流,朝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车辆刚驶出不到两个街区,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时。
一道身影突然从路边的人行道上猛扑过来,不顾一切地拍打着车窗!
是苏晚晴!
她看起来比赵辉更加狼狈不堪,往日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头发散乱,昂贵的套装上沾着污渍,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完全没有了往日里一丝一毫的优越感和嚣张。
“秦卿!秦小姐!求求你!开门!听我说!求求你了!”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声音透过隔音良好的车窗,显得模糊而扭曲,“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嫉妒你!不该欺负你!不该让赵辉那个废物去骚扰你!我是贱人!我是垃圾!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饶了我家吧!”
显然,秦卿正式掌权秦氏、以及之前买下整条街将她永久封杀的举动,彻底摧毁了苏晚晴所有的心理防线。她家的公司因为“得罪了整条街的新主人”,已经彻底停摆,供应商催债,银行断贷,合作伙伴全部划清界限,眼看就要家破人亡!这种恐惧,比赵辉那种单纯失去财富的恐惧,更加具体和绝望。
她看到秦卿的车队,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来,做出了最后徒劳的挣扎。
车内,秦卿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窗外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周管家皱眉,对着通讯器低声道:“清理一下。”
路口阴影处,立刻走出两名穿着普通便服、但气息精悍的护卫,面无表情地上前,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将哭嚎挣扎的苏晚晴从车边架开,拖到了路边,阻止她干扰车辆通行。
苏晚晴被粗暴地制住,看着那辆黑色的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内外,也彻底隔绝了她最后的希望。
“不!!不要!秦卿!我给你磕头了!放过我家吧!求求你!我愿意做任何事!!”她崩溃地瘫倒在地,不顾形象地在地上磕头,额头上瞬间红肿起来,涕泪横流,丑态百出。
周围的车辆和行人都好奇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指指点点。
绿灯亮起。
黑色的SUV没有丝毫停留,平稳地驶离路口,将苏晚晴那绝望的哭求和卑微的跪拜,无情地抛在身后,碾入尘土。
车内,秦卿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工业区的监控画面上,对刚才的小插曲,置若罔闻。
情敌跪求放过?
真是可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往日的嫉妒、算计、优越感,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如今的苏晚晴,在她眼中,连成为蝼蚁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不配让她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屏幕上那个在废弃厂房间极速穿梭、时而消失又时而出现的信号光点所吸引。
“序列七”……你到底在找什么?
或者说,你想引我去哪里?
秦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狩猎意味的弧度。
“加速。”她吩咐道。
“是!”
车辆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速度骤然提升,朝着城西那片巨大的、如同钢铁废墟般的工业区,疾驰而去。
真正的较量,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