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接断开，正在登出……”
“警告！检测到未知神经链接……登出失败！”
“警告！意识同步率100%……正在强制载入……”
尖锐、失真的电子音在颅内炸响，每一个字节都化作钢针，狠狠刺入神经中枢。
林凡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撕扯、拉伸，仿佛要被塞进一个完全不匹配的容器。
感官正在崩溃。
紧接着，一切噪音戛然而止。
冰冷的电子音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晚风，裹挟着无数细碎的人声，涌入耳蜗。
林凡猛地睁开双眼。
视野的焦距从一片模糊迅速变得清晰。
他正站在一条灯火辉煌的街道中央。
环形的巨型广场上，数十米高的电子广告牌正无声地切换着绚烂的画面。五彩的光芒流淌而下，将脚下的柏油马路浸染出冰冷的金属色泽。
穿着各式校服的学生情侣三三两两，嬉笑着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空气中飘荡着章鱼烧的酱汁咸香和可丽饼的甜腻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属于城市夜生活的味道。
一切都真实到让他心悸。
“游戏场景……做得这么逼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下意识地否决了。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身边一根灰黑色的路灯杆。
粗糙的金属漆面带着冰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而来。他甚至能感到指腹下的微小颗粒，以及杆体内部传来的一阵极低频率的、电流涌动的嗡鸣。
这不是虚拟信号的模拟。
这是真实的物理反馈！
林凡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地向下坠去。
他记得清清楚楚。
就在几秒钟前，或者说，在他意识陷入混乱之前，他还在自己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房间里唯一值钱的，就是那个最新款的VR沉浸式头盔。
他正准备登录那款号-称100%潜入感、由海马公司发行的卡牌游戏大作——《游戏王：决斗次元》。
他刚刚捏完角色，一个银发紫瞳的冷峻青年，并且取了一个相当中二的名字——“游夜”。
然后，他点击了“进入游戏”的按钮。
再然后，就是这里。
“不是吧……”
一个荒诞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无法抑制地从脑海深处升起。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翻涌的惊骇与混乱，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试探性地，在脑中默念了一句在前世游戏中重复了无数次的指令。
“打开，决斗者终端。”
嗡——！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没有任何征兆地在他眼前展开。
光幕如同最尖端科技的全息投影，半透明的界面悬浮在空气中，上面的数据流清晰、稳定，甚至会随着他视线的移动而进行微调。
【ID：游夜】
【等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