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死寂,锈蚀的铁门在鬼手刘的铁钩下缓缓洞开。
一股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阴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血腥与腐朽气息,让经验丰富的老吴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墙角堆积如山的黄符赫然映入眼帘,每一张上面都用朱砂怨毒地写着同一个名字——苏清影!
“这……这不是精神病院!”老吴的脸色瞬间煞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墙壁的手臂剧烈颤抖,“这是‘养命窟’!以七星锁魂,用活人作阵眼,这是要硬生生抽走苏小姐十年的阳寿啊!”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
萧然周身弥漫着冰冷的杀意,他根本没理会老吴的惊呼,因为他腕上特制的仪器,早已红光爆闪,尖锐的警报声直刺耳膜。
光芒最终锁定在地下室最中央的石室。
没有丝毫犹豫,萧然一脚踹开石门!
轰然巨响中,眼前的景象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七口漆黑如墨的棺材,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森然排列,阴气几乎化为实质。
每一口棺材的棺盖上,都用金粉刻着一个不同的少女生辰八字。
而位于天枢之位、最中央的那一口,赫然贴着一张苏清影学生时代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容灿烂,与此地的阴森格格不入。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棺材里没有尸体,只静静地躺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色肚兜——那是苏清影儿时穿过的贴身之物!
“咯咯咯……”
一阵清脆的银铃声突兀地响起,仿佛就在耳边。
一个身穿白衣、头戴面纱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石室的阴影之中,她的声音幽冷得不带一丝人气:“你以为,林泽那种废物,有资格布下这等‘七星续命’的大阵吗?他不过是个被情念冲昏头脑的‘容器’罢了。”
萧然猛地转身,目光如刀,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被称为“白姑”的女人。
“真正要她死的,是她那对视她如珍宝的亲生父母。”白姑轻笑着,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萧然的心里,“十八年前,苏家商业帝国摇摇欲坠,却始终无子继承。一位高人便为他们献上了一条毒计——换命!抱错一个刚出生的女婴,窃取她天生的凤凰命格,用来温养一个本该默默无闻的‘富贵真女’!”
她缓缓抬手,揭开面纱的一角,露出的不是肌肤,而是半张腐烂溃败、蛆虫蠕动的脸,恐怖骇人。
“你拼死守护的苏清影,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早夭的命运。而那个现在被苏家捧在手心、享受着万千宠爱的‘假千金’,才是窃取了她一切的窃贼!”
“轰!”滔天的怒火在萧然胸中炸开。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从诡异的安神香粉,到林泽手机里那段伪造的录音,再到那场荒唐的冥婚……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为了简单的恐吓!
桃木剑发出一声嗡鸣,剑尖瞬间抵住白姑的咽喉,凌厉的剑气割破了她的衣领。
“所以,你们做这么多,就是为了不断刺激她,让她情感受创,心神崩溃,好让她的命格出现松动?”
“咯咯咯,聪明。”白姑喉咙里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对抵在喉口的剑锋视若无睹,“情至极处,魂自裂。她每一次心痛,每一次绝望,凤凰命格就会出现一丝裂痕。我便能趁机抽出一缕气运,炼化成这‘替命蛊’。”
她指向那七口黑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热:“等这七具替命蛊彻底成形,七棺全开,苏清影的命格就会被彻底剥离,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是在响应她的宣言,七口棺材同时发出“咚咚”的剧烈震动!
棺盖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七个穿着白裙、面容与苏清影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僵硬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