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能感觉到,全院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有看笑话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他表态的。
去,还是不去?
去,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以后还怎么管这个院?
不去,今天这会就开不成,他连个许大茂都治不了,威信同样荡然无存!
这是一个死局!
许大茂,这个以前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但上不得台面的放映员,一夜之间,怎么变得如此狠辣,如此懂得诛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院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易中海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最终,他缓缓站起身,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去。”
他不能让刘海中看了笑话,更不能让这个院子失控。
这个脸,今天他必须自己丢!
在全院人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黑着一张脸,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了许大茂家的房门。
他站定,抬起手,停在半空,许久才落下。
“咚,咚,咚。”
敲门声,沉闷而压抑。
“大茂。”
易中海的声音干涩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出来吧,院里开会。”
“谈谈今天早上的事。”
吱呀——
门,应声而开。
许大茂施施然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嘴。
他甚至都没有多看易中海一眼,仿佛刚才那个惊天动地的要求,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越过易中海,径直走向院子中央。
身后,是易中海铁青的脸,和全院人掉了一地的下巴。
许大茂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他身上,有愤怒,有怨毒,有好奇,有忌惮。
他却视若无睹,一步一步,走到了八仙桌前。
二大爷刘海中看他过来,官瘾再次发作,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桌前的一片空地,声色俱厉地喝道。
“许大茂!你还知道出来!”
“站到中间去!”
“今天,你必须当着全院人民的面,好好交代你的问题!接受人民群众的审判!”
他特意加重了“审判”两个字,试图营造出一种批斗大会的严肃氛围。
所有人都以为,许大茂再横,面对这个阵仗,也得先服个软。
然而。
许大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了唾沫横飞的刘海中。
他转过身,走到墙根下,那里放着一排邻居们平时坐着聊天用的小马扎。
他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拎起一个。
然后,他走回八仙桌前。
没有站到刘海中指定的位置。
而是将小马扎,“啪”的一声,放在了八仙桌的正对面。
那个位置,与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形成了泾渭分明,分庭抗礼的对峙之势。
他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甚至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连串的操作给震懵了。
这不是来接受审判的。
这是来跟三位大爷平起平坐,掰手腕的!
许大茂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对面三张表情各异的脸。
最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开口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位大爷,别搞得跟三堂会审似的。”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