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不说话,只是站在屋子中央,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啊!”何雨柱急了,在她身边打转,“是不是棒梗又惹事了?还是你婆婆她……”
“柱子。”秦淮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我来求你个事。”
“什么求不求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何雨柱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秦淮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妈她……她身子不行了,大夫说得用好东西吊着。她听说……听说你后天要办的宴席上,有甲鱼汤,她就念叨着,说想喝一碗,说喝了……就能多活几年……”
她话说得断断续续,梨花带雨,那副柔弱无助的样子,让何雨柱心头那点所剩无几的理智,瞬间被怜香惜玉的豪情冲得一干二净。
“甲鱼汤?”何雨柱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我当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一碗甲鱼汤吗?这算个事儿?”
他一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秦姐,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别说一碗,就是一锅,我何雨柱也给你端来!那宴席是我主理,李副厂长都得看我的脸色。我用什么料,做什么菜,谁敢说半个不字?这事对我来说,就是从锅里舀一勺水那么简单!你回去告诉你婆婆,让她宽心等着,后天晚上,我亲自给她把汤送过去!”
他吹嘘得天花乱坠,把自己说成了后厨说一不二的帝王,仿佛那场宴席就是他自家的堂会。他享受着秦淮茹那感激又崇拜的目光,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秦淮茹得了他的准话,千恩万谢地走了。何雨柱关上门,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一饮而尽,只觉得浑身舒泰,豪气干云。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家斜对面的食堂后厨,一扇窗户的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火星。
胖子王和几个帮厨并没有回家,他们正在角落里,借着一支烟的火光,低声说着什么。何雨柱和秦淮茹在院子里的对话,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
“……甲鱼汤……”
“……包在我身上……”
“……亲自送过去……”
那几句最关键的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黑暗中,几人相互对视,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意料之中的鄙夷和冰冷的快意。胖子王将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摁在墙上,火星瞬间熄灭。他那张滚圆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森然的弧度。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手边一把锃亮的菜刀,在案板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
那声音清脆,规律,在死寂的厨房里回荡,像是在为某个即将登场的人物,敲打着送命的鼓点。
陷阱已经挖好,猎物昂首阔步,自己跳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