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墙是上世纪的水平……但物理隔离做得很好，只能通过一个极其隐蔽的窄带后门进去……找到了！”王铁柱的眼睛亮得吓人，“我进去了！正在构建数据通道……天啊，这里面是个宝库！老大，你猜得没错，从资金划拨到伪造文件的每一个步骤，全都有数字记录！”
“下载。”韩浩的命令简短有力。
屏幕一角，一个绿色的进度条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移动。
1%……5%……11%……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指挥中心里只有服务器的嗡鸣和王铁柱急促的呼吸声。
苏晴站在韩浩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看着韩浩如磐石般纹丝不动的背影，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在那些热血沸腾的胜利背后，是这样冰冷、精准、容错率为零的较量。
这，才是战争的常态。
“滴滴……”李薇的耳机里传来情报员的声音，她脸色一变：“报告！高平方向，两辆SUV正高速向目标区域移动，预计十七分钟后抵达。”
王铁柱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下载速度太慢了！老旧的线路，数据量又大……按这个速度，他们到了我们还下不完！”
进度条艰难地爬到68%。
“小战士，情况？”韩浩对着麦克风沉声问。
“报告，已就位。视野良好，未发现异常。”
“准备B计划。如果五分钟后下载无法完成，制造点动静，把他们引开。”
“明白。”
就在这时，王铁柱突然“咦”了一声，死死盯住屏幕上一个分屏出来的画面。
那是他通过系统漏洞，刚刚激活的楼内一个老旧摄像头传回的黑白影像。
影像质量极差，满是雪花点，但依然能看清，在那个布满灰尘的、堆满老旧服务器的房间里，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很模糊，正背对着摄像头，站在主服务器机柜前。
“老大！里面有人！”王铁柱的声音都变了调，“在我们之前就有人进去了！”
韩浩的瞳孔瞬间收缩。
是发来密信的友军？还是提前行动的敌人？
“他想干什么？”李薇紧张地问。
画面中，那个人影伸出手，缓缓地、似乎带着某种仪式感，放在了服务器机柜的门上。
这个动作，让王铁柱亡魂大冒：“他要干什么？物理断电吗？！”
一旦断电，下载将瞬间中断，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黑白屏幕上，聚焦在那只放在门上的手上。
韩浩的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屏幕，看清那个幽灵的真面目。
他对着麦克风，一字一顿地问，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仿佛不是在问王铁柱，而是在质问那个远在数公里之外的神秘人影：
“王铁柱，告诉我……谁在碰那扇门？”
进度条，79%。
敌方车辆，距离目标，三公里。
而那扇决定一切的门，正被一只未知的手，缓缓地……推开。